城门守卫早已得到命令,没有盘查,直接放行。
车队只有一辆马车,随行的护卫不过三四人,看起来实在没有任何显眼之处。
马车的篷布是青灰色的,车轮上沾着泥土,毫不起眼。
但车上坐的,却是杨凡和夏若琳。
燕北负责驾车,他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至极的车夫,只是他的目光始终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三名护卫骑着马跟着,同样做普通打扮,但他们都是黑骑里面百里挑一的好手。
“殿下,咱们往哪个方向走?”燕北问道。
杨凡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嘴角微微勾起。
“往南。”
“往南?”燕北一愣,“京城在北边,咱们怎么往南走?”
杨凡笑道。
“先往南,再往北。绕个圈子,才不会引人注意。梁坚在各处要道都设了关卡,盘查很严。咱们先往南走,从南边绕过去,反而安全。”
燕北恍然大悟,不再多问,率队向南而去。
车队走了两天,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盘查。
他们走的是乡间小路,避开了官道和城镇,昼伏夜出,很是谨慎。
第三天傍晚,车队行至一处小镇。
杨凡下令停车休息,众人在镇外的一处破庙里过夜。
夏若琳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沉默不语。
杨凡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块干粮。
“累不累?”
夏若琳摇了摇头,接过干粮,小口小口地吃着。
“杨凡,”她忽然开口,“你说,皇兄现在在做什么?”
杨凡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大概在看书吧,陛下向来喜欢看书,以往政务繁忙,现在梁坚把他架空,想来陛下应该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点书了!”
夏若琳低下头,声音很轻。
“你说,皇兄会不会怪我们?怪我们这么久都不去救他?”
杨凡握住她的手。
“不会的。陛下知道,我们在做该做的事。他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夏若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
车队继续北上。
越往北走,景象越凄凉。
路边的田地里,到处是荒草,不见庄稼。
有些田地里倒是种了东西,但苗稀稀拉拉的,一看就知道收成不会好。
村庄里十室九空,偶尔看到几个人,也是面黄肌瘦,目光呆滞。
有些人甚至衣不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更触目惊心的是,路边偶尔能看到新坟,坟前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根木棍插在土里,上面系着一块白布。
在梁坚的横征暴敛,大肆强行征兵之下,许多村庄百姓一村一村的往外逃,就是没有逃的,青壮也被抓得差不多了,这民生能好才怪。
“官逼民反……”夏若琳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梁坚老贼控制朝廷,就是这样施政的?这些百姓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