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些“翻不起大浪”的小人物,正在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根基。
……
豫州,州府府衙。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从京城送来的密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陈方知、陈安泰、洪成范、许新文等一众文武官员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殿下,梁坚老贼组建内阁,这是要彻底架空陛下啊!”
陈安泰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懑,“他这是要把朝廷变成他梁家的一堂!”
“何止是一堂!”洪成范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我看梁坚这是要篡位!内阁一建,朝廷上下都是他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还能拦得住?这跟改朝换代有什么区别?”
许新文也忍不住道。
“殿下,梁坚此举,已经形同叛逆。咱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陛下就真的成了他的傀儡,生死全由他决定了,到时候想救都来不及了!”
众人你一我一语,群情激愤。
杨凡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杨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梁坚组建内阁,意图架空朝廷,这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但反过来想,也不全是坏事。”
“殿下此何意?”陈方知问道。
他是众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毕竟在他看来,只要燕王殿下还没慌,那一切就都大有可为。
杨凡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想想,以前梁坚横征暴敛、残害忠良,哪一件事不是打着‘陛下旨意’的旗号?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还真以为陛下是个昏君,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陛下头上。”
众人若有所思。
杨凡继续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组建内阁,等于是把权力从陛下手中明明白白地抢了过来。”
“从今往后,他再想做什么坏事,就只能以自己的名义。百姓们自然能看清,到底是谁在祸国殃民。”
陈方知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有理。梁坚越是集权,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野心。天下人不是傻子,谁在祸国殃民,谁在为民请命,他们看得清楚。”
“他这一步棋,看似高明,实则是在自掘坟墓。”
陈安泰恍然大悟。
“殿下的意思是,让他自己跳出来,让天下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正是。”杨凡道,“梁坚当了这么多年的宰相,一直躲在陛下身后,把所有的骂名都推给了陛下。现在他主动走出来,正好给了咱们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局势的重新审视。
杨凡又道。
“再说恩科的事。朝廷那边的恩科已经开始了,咱们这边的也不能落下。宋提学,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宋学昌连忙起身,拱手道。
“回殿下,考场已经布置完毕,考官也已经就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