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岐吃了之后污染就停了,说明这东西至少能起个镇压的作用。
多救几只幼狐,主线进度应该能涨一点。
实在不行,他还能试试使用兆业鬼令,复制素雪的能力。
陈舟现在手上的神力之源尚且充足,如果天医之权能彻底治愈幼狐,那他不仅能够把主线进度猛推一大截,还能更进一步获取青丘的信任。
花啄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上神请随我来,济生堂就在城西。”
陈舟迈步走出正堂,身后的白骨诡仆们在他经过时齐刷刷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颅骨低垂,下颌微张,骨骼摩擦的咔哒声连成一片,仿佛整座城都在轻轻战栗。
花啄月跟在陈舟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又看看两侧那些安静如桩的白骨,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位上神驾临青丘,也许真的能改变什么。
正堂外面,廊柱的阴影里。
苏清茉站在原地,看着陈舟和花啄月一前一后消失在西侧回廊尽头,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的八条尾巴在裙摆下面轻轻晃了一下,又迅速收拢。
旁边一位穿着暗紫色长袍的长老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苏长老,这位……白骨神尊,当真可靠吗?“
“那些骷髅……”
她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指下意识绞住了袖口边缘的布料。
她的修为不比苏清茉低多少,七尾境的老狐狸,平日里也算见惯了风雨。
可方才那些骷髅兵经过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仅死气冲天,天生就和他们这些依靠灵力修炼的瑞兽相冲,并且模样实在是太瘆人了。
苏清茉神色复杂:“我也不知道。”
“不过暂时狐君很信任他。”
“而且……你方才也感觉到了吧。”
紫袍长老犹豫着道:“苏长老的意思是……”
“那些骷髅的身上,没有血食的味道,没有贪欲的气息。”
“你我身为青丘狐族,内体都流淌着天狐的血脉,天生对恶意就有很强的感知。”
“但凡它们有一点嗜血的本能,我们几个老家伙也不会这么安稳地站在这里聊天。“
紫袍长老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是……”
“可是这样召唤尸骸的术法,哪像是正经上神的神通,苏长老,我族中典籍,有记载过这样的上神吗?”
苏清茉轻声道:“我知道。”
“我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头也发毛。”
紫袍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也怕?”
苏清茉无奈地笑笑:“说不清,也许是源自生灵天生对死亡的畏惧吧。”
紫袍长老听闻此,反而更加不安了。
“苏长老,”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世上当真存在干净的白骨吗?”
“骨头本身就是死物,死了的东西大张旗鼓出现在人世,你也觉得是正常的吗?”
“这不就是往日妖邪的形象吗?”
苏清茉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方才探狐小岐经脉时沾上的灵光余韵,那点微暖的光芒在雨天的暗光里显得格外脆弱。
“我不觉得正常。”
她最终说道。
“但那位大人身上有帝女的气息。”
“如果帝女愿意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一个人身上,那这个人就算带着一万具骷髅走在街上,我们也该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看明白。”
“莫要以貌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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