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来。”
花啄月说得毫不犹豫。
苏清茉严肃点头,转身快步出了正堂。
陈舟被花啄月引着往正堂深处的客座走去。
他余光扫过一旁站着的玉鸣珂。
七尾狐正站在几步开外,双臂环抱,面色不虞。
陈舟并未太在意。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三个未解锁的进度条。
青丘免于灭亡的进度目前只有百分之一,另外三个问号的任务还不知道怎么触发。
时间很紧。
另外花啄月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居然对自已态度大变,但至少目前看来这样的变化是好事。
花啄月坐回主位,姿态端正了许多,方才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里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她似乎有些坐立难安,拿起桌上的灵果嗅了嗅,像是借此平复情绪。
好一会才放下,双手交叠在膝上,忐忑地问:“上神此次降临青丘……可是始麒麟大人的安排?”
陈舟:“……”
陈舟挑了挑眉。这话问得巧,既试探了他和始麒麟的关系,又给自已找了一个台阶下。
他想了想,回道:“算是吧。”
“本尊与始麒麟确有些旧谊。”
祖龙认他为主,祖龙和始麒麟是古交,决战白刑时他也见过始麒麟的旧影。
四舍五入,他和始麒麟有些旧谊,没什么毛病。
花啄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回答在她听来几乎就是默认了。
她心里那些零碎的线索瞬间串成了完整的链条。
始麒麟大人果然察觉了下界的异变,才托付故友行走一趟。
而这位故友身上带着天女魃的气息,多半是与帝女也颇有渊源的上古真神。
她正欲再问,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
“姐。”
玉鸣珂很聪明,他已经从花啄月和陈舟的三两语中,拼凑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他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地盯着陈舟:“我不管这位阁下是什么来路。”
“他身上确实有让瑞兽心安的气息不假。”
“但这世上能模仿上古真神气息的手段也不是没有。”
“三个月前,红雨未落时,我在西境边陲遇到一伙假扮百世家的修士。”
“他们用法器伪造了中州旧族气息,差点骗开玄水族的族地大门。”
“既然有人能伪装成百世家,凭什么不能伪造成古神的?”
花啄月眉头微皱:“玉鸣珂,慎。”
“我不是要冒犯这位阁下。”
玉鸣珂语气硬邦邦的。
“我只是觉得,青丘现在这个状况,经不起任何闪失。”
“姐姐你心里清楚,族里幼狐已经病了快一个月了,济生堂的药材见了底,城防阵法也松了七成。”
“如果这时候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进来,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他说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紧绷,一副冷硬十足的姿态。
堂中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苏清茉不在,另一位长老低声咳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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