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陈舟的棋局里，朱判和青律或许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棋盘真正要围杀的目标，还在更上层。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在脑海里把那个名字勾勒得太清晰。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站在这位年轻大人身侧，真是天大的荣幸！

陈舟安静地听完，微微颔首。

他不清楚玄裁都脑补了些什么，但他现在对中州监天司内部的权力架构已经有了基本轮廓。

一正二副三域四使。

正司长统摄全局，两位副司长分管内外，巡天执法镇邪三域各司其职，四方使为外派执行者。

结构听起来稳固，但底下全是不合的缝。

朱判和青律争域主之位，白刑已死，玄裁想往高处爬，未必就能完全置身事外。

四方使只剩三个还在牌桌上。

陈舟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不想当这个域主吗？”

他问得很随意，玄裁的身体却猛地一震。

陈舟看见他青黑色的神念轮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欲又止。

“玄某……”

“实不相瞒……”

“想过。”

“镇邪域主的位置，谁不想坐？”

“但我坐不上去。”

玄裁忐忑地直视陈舟的眼睛，神色复杂。

“四方使中，明面上的实力排序，朱判最高，归墟后期。”

“我和青律都是归墟中期，白刑如果本体没有强行穿越界域壁垒损耗过多，大概也在这个层级。“

“就算现在白刑死了，朱判依然是最强的一个。”

“我打不过朱判。”

陈舟听完，笑了一声。

“你怕什么？”

“朱判是归墟后期没错，但他只有一个人。”

玄裁一愣。

陈舟把袖口往上拢了拢，继续道：“之前你们四方使有四个，都觊觎那个位置，但四边形不够稳定。”

“如今只剩下三边了。”

“三角形才更加稳固。”

陈舟虽然对三国史不算太熟，但也知道赤壁之战，孙权与刘备联合，大败曹操，之后三国鼎立局面初步形成的史实。

套用在四方使争权之间，再合适不过了。

仔细想来，或许监天内部的情况都是如此。

一正与二副，三域之间，都是这种三角形模式。

“你把白刑身陨的消息带回去就好，用不了多久，青律自然会来找你结盟。”

玄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跟你一样是归墟中期，你们两个联手，还干不掉朱判一个？”

“监天司的规矩我没摸透，但有一件事我大概还是知道的——”

陈舟偏了偏头，看向玄裁。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四方使朱判一家势大，仅靠青律自己，没有真龙之身，他争不过。”

“他只能选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青律肯定比你更明白。”

“所以你也别太耿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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