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裁苦笑:“对。”
“但镇邪域现在只剩一个空壳子,域主之位悬而未决已逾千年,底下人手也凋零得差不多了。”
“不过新的镇邪域主,已经在遴选了。”
“最近,上面忽然开始走动起来了。”
“有人想争这个位置,有人在背后推,也有人想把它按死。“
“明面上,我们四方使都算比较有力的竞争者。”
“朱判早就想更进一步了。”
玄裁冷笑了一声。
“他卡在归墟后期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摸到归墟圆满的门槛。”
“如果能拿下镇邪域主之位,就相当于多了一整个域的资源和人脉供他驱使。”
“对他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不过青律和朱判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巡天域统辖他们两人,但两人之间一直明争暗斗。”
“朱判想上位,青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踩在自己头上。所以青律也在争取那个位置。”
“还有白刑,他本就是镇邪域的嫡系……”
说到这里,玄裁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有些困惑。
“大人,说到白刑,他如今人在何处?”
陈舟笑了笑:“啊?白刑啊。”
“是个好人,送了我一堆大礼包,不过可惜已经死了。”
玄裁身形巨震,他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是被人用定身咒钉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震惊之中。
“死……了?”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同为四方使。
玄裁清楚白刑虽然不是四方使中最强的,但绝对是手段最狠、最不计后果的一个。
他与白刑在青州对弈了那么久,几乎没占到半分便宜,最后还反被白刑狠狠将了一军,差点神念破碎。
玄裁回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看见陈舟的场景。
白刑的巨爪几乎拍碎整个地下空间,日光阵的白光倾泻而下。
黑袍青年站在赵烈身后,瘦削的背影在惨白的光线中显得孤零零的。
陈舟逃跑之后,玄裁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摆脱白刑的追杀。
没想到居然还给反杀了?
杀死一只原本修为到归墟的强者有多难,他不会不清楚。
就连当时的白刑真神降临,那他的神念撕扯破碎,自己处于绝对劣势,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
白刑也很难真正抹杀他的神念。
而陈舟居然抹杀了一只伪神的真身!
开什么玩笑!
玄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就是祖龙和天女魃选择追随的大人吗……
果然……
深不可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如果他当时没有选择与陈舟合作。
如果没有不老松和遐龄鹤的提前传信,让他以前对这位外州新神产生好感。
如果他也像白刑一样仗着自己的修为去设计陈舟入局,替他挡刀。
那么此时此刻,被抹杀的可能就不止白刑一个了。
玄裁的后背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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