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杰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他拢了拢外套，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那个替死鬼在审讯室里咬死了所有罪名，一个字都没提他。

警局的关系也打了招呼，不会再有人追究。他赵世杰，还是干干净净的赵少。

“走，回去。”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助理坐在副驾驶，大气不敢出，车子驶入夜色，赵世杰的公寓亮着灯，他走进去，换了鞋，倒了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京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辉煌，他想，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苏微微再厉害，能拿他怎么样？没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但他低估了苏微微，更低估了陈致浩。

第二天上午，苏微微回了庄园，她坐在书房里，把调查报告推到陈致浩面前，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陈致浩靠在椅背上，没有看那份报告，只是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苏微微咬了咬嘴唇。“我想继续查，赵世杰肯定不止这一件事，他那种人，仗着有钱有势，不知道干了多少恶心事，只要查出来，他就跑不掉。”

陈致浩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方向是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从谁身上下手？”

苏微微愣了一下。“从谁？”

陈致浩看着她，语气平淡。“赵世杰的助理，他跟了赵世杰这么多年，赵世杰干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只要你撬开他的嘴，赵世杰就跑不掉。”

苏微微眼睛一亮。“哥，你的意思是……”

“找人盯住那个助理，他不是赵世杰，没有赵家的保护伞，胆子也小，你让人找他谈谈，他就知道该怎么选。”

苏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苏微微出了书房，立刻拨通了调查团队的电话。“帮我盯住赵世杰的助理，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什么时候落单，什么时候告诉我。”

两天后，机会来了，赵世杰出了一趟差，没带助理，助理一个人待在家里，正焦头烂额地翻手机。调查团队的人敲开了他的门。

助理姓刘，三十出头，跟着赵世杰干了五年，他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脸色变了。“你们是谁？”

“刘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聊聊。关于赵世杰的事。”

助理的腿软了，他想关门，但对方已经挤了进来。他被带到一家安静的茶馆，包厢里坐着一个女人，是苏微微。

苏微微看着他，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威胁恐吓，她只是平静地说：“刘先生，你跟了赵世杰这么多年，他干的那些事，你都清楚。”

助理低着头，不说话。

苏微微继续说：“他现在涉嫌指使他人破坏生产设备、行贿、作伪证，这些罪名够他喝一壶的。你是他的助理，要是警方查到你头上，你觉得你能撇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