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陈晓峰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陈伯远。“爸！你打我？”

陈伯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骂。“打你？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谁让你来的？谁让你带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陈晓峰梗着脖子。“我来给妹妹讨个公道！”

“公道？”陈伯远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妹妹什么人品性格你不知道？肯定是她自作自受！”他喘着粗气，手指几乎戳到陈晓峰脸上，“顾家刚给我打电话，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人家说，要是我们陈家敢动王先生一根手指头，我们陈家就等着易主！你知不知道顾家在海市是什么地位？你知不知道他们这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陈家，完了！”

陈晓峰僵在原地，磕磕绊绊的问：“顾……顾家？哪个顾家？”

陈伯远气得又想给他一巴掌。“还有几个顾家？顾意鸣的顾家！”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你妹妹得罪的人，背后站着顾家！你知不知道？”

陈晓峰的腿软了，他当然知道顾家，在这个圈子里，顾家才是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做地产、做金融、做投资，手伸到各个领域。

他们陈家，在顾家面前，屁都不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王石，那个人还是靠在门框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傻，是真的不怕。

陈伯远转头看着王石，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歉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下腰。“王先生，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这件事是我们陈家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您。”

王石看着他，点了点头。“陈老先生，管好你儿子。”他看了一眼陈晓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陈伯远连连点头，拽着陈晓峰的胳膊往外拖。“走！跟我回去！”

陈晓峰被他拖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王石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恐惧。

阿龙和那几个人早就蔫了，低着头跟在后面，灰溜溜地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陈伯远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腿还在抖，手也在抖，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陈晓峰站在旁边，捂着脸，不敢看他。

“爸……”他小声叫了一句。

“别叫我爸！”陈伯远瞪着他，声音嘶哑，“我没你这种儿子！”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陈伯远第一个走出去，大堂里灯火通明，前台的小姑娘正偷偷看他们，他低着头，快步往外走，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过人。

上了车，陈伯远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半天没动，陈晓峰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喘。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整个陈家毁了？”陈伯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

陈晓峰张了张嘴。“爸，我不知道那个王石……”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陈伯远打断他，“你妹妹在外面干了什么，你不知道，那个王石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顾家为什么要帮他，你也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带着人去堵门？你是不是觉得，在海市，我们陈家就是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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