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帮父母在附近一个老旧小区里,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一楼单间,月租金八百。
他咬着牙预付了三个月房租,又塞给母亲五百块钱作为生活费,嘱咐他们省着点花,便匆匆离开了,借口是约了小丽看家具,一刻不敢多留。
走出那破败的租屋小区,回到自已那尚且空旷却代表着希望的新房楼下,杨飞武抬头看了看自已的窗户,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盘算的是,怎么尽快哄好小丽,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至于父母那边……先稳住再说吧。
接他们来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小丽不会同意,他……其实也不想,那会打乱他规划中,与小丽的“甜蜜二人世界”。
至于承诺的以后接来享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只想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属于自已的幸福。
父母?他们已经为自已付出那么多了,再暂时委屈一下,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也是应该的吧?杨飞武这样想着,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渐渐平复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父母今日的狼狈与算计,与他们当初算计姨妈唐兰香,何其相似。
而京市,陈家庄园内,此刻正洋溢在一片隐隐的喜悦和期待中,明天就是三月一号,薛晓东的生日,大家都卯足了劲想给他一个大惊喜。
而生日的主人公却对此一无所知,薛晓东背着书包,独自走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这条路线他走了没多久,却已经很熟悉,庄园派来的车通常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他。
然而,今天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他好像被人跟踪了。
薛晓东脚步未停,但浑身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些。
他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地回头,而是借着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橱窗的机会,装作看里面的商品,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身后。
人影绰绰,放学回家的学生,下班的路人,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又走了几十米,经过一个报刊亭,薛晓东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个转身!
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身后十几米的范围。
几个学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说笑笑往前走。
一个老太太慢悠悠地踱着步,一个穿着外卖员服装的人骑着电动车飞快驶过,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停下或回避他的视线。
难道是自已太敏感了?薛晓东皱了皱眉,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但心里的警惕并未放松。
而他身后大约三十米处,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面,张斯年正紧紧贴着树干,屏住呼吸,心脏“咚咚”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膛。
“我靠……这小子属雷达的?感觉也太敏锐了!”张斯年心里暗暗叫苦,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刚才薛晓东那个毫无征兆的猛回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差点就跟他对上!
他拍了拍自已惊魂未定的胸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一点点视线,确认薛晓东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并没有发现他,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明天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张斯年暗自嘀咕,调整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檐,准备继续不远不近地跟上去。
这是陈致浩给他的任务,要他明天装成劫匪,直接把薛晓东绑去游轮庆生。
他今天先来踩点。
至于为什么选他,当然是因为他可靠了,总不能是因为他有经验吧。
然而,张斯年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全神贯注盯着薛晓东,同时又提心吊胆防止自已被发现的这段时间里,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公共长椅上,坐着两个看似在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打游戏。
另一个则靠着椅背,举着手机似乎在看视频,但手机的摄像头角度,却微妙地对着薛晓东离开的方向,以及……张斯年藏身的那棵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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