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宋文清的插科打诨,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应该都在忙,还没看到群消息。
过了一会儿,群里终于有了动静,是远在盐市的林盼儿,她似乎刚忙完,回复道:
林盼儿:一号那天我应该已经结束这边的拍摄,回到京市了,刚好能赶上参加晓东的生日宴,需要我带什么特产或者帮忙准备什么吗?
看到林盼儿的回复,陈致浩心里踏实了些。
陈致浩:@林盼儿能赶回来就好,注意安全,特产随意,人到了就行,盐市那边拍摄还顺利吗?
林盼儿很快回复:林盼儿:挺顺利的,放心吧大哥,那我这边收工后就立刻订票回去。
回复完这句,林盼儿就收起了手机,没再看群里后续可能的热闹讨论。
她此刻正站在一条略显坑洼的乡村公路尽头,面前是一个熟悉的,却又透着无尽陌生的村口。
路旁歪斜的木牌上,褪了色的红漆勉强能辨认出三个字——凤阳村。
林盼儿站在村口,没有立刻进去,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的这副打扮,明显与眼前质朴甚至有些落后的乡村景象格格不入,引得路过的几个扛着农具归家的村民,好奇地朝她张望了好几眼,低声议论着什么。
她已经快大半年没回来了,自从林娟,被警方带走,她就以为自已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
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她又来到了这里。
晚风带着北方初春傍晚的寒意,吹得路边的枯草簌簌作响,也吹得她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凉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有泥土,柴火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属于乡村的独特气息,瞬间将她拉回了久远的记忆里。
她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朝着村子深处、记忆中那栋老屋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是夯实的土路,间或有碎石子硌脚。
两旁的房屋大多是老旧的砖瓦房,有些新盖了瓷砖贴面的二层小楼,显得突兀。
越往里走,熟悉的巷道和房舍轮廓渐渐清晰。
几个蹲在自家门口吃饭的村民,端着大海碗,一边扒拉饭菜,一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来客。
“瞧那打扮,城里来的吧?”
“看着有点眼熟……”
“哎哟,你别说,看着还真有点眼熟。”
林盼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到记忆中外婆家那条巷子口时,旁边一扇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太太端着个搪瓷盆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倒水。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随意扫过路过的林盼儿,起初只是疑惑,随即像是辨认什么似的,眯着眼仔细瞧了瞧林盼儿露出的半张脸和身形。
林盼儿也认出了对方,是外婆家隔壁的赵老太。
小时候,赵老太没少偷偷塞给她半块烤红薯或者几颗糖,在她被林娟责骂不敢回家时,也偶尔收留她在自家门槛上坐一会儿。
算是这冰冷童年里,为数不多给过她点滴温暖的人。
赵老太盯着她看了几秒,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脏水泼了一地。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向林盼儿,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变形:“盼……盼儿?!是盼儿回来了?!”
林盼儿脚步一顿,摘下了墨镜,露出完整的面容,对赵老太点了点头,低声叫了句:“赵奶奶。”
“真是盼儿!我的老天爷啊!你可算回来了!”赵老太瞬间老泪纵横,踉跄着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林盼儿的胳膊,枯瘦的手指用力,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悲戚,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盼儿啊,你回来得正好!你快去,快去帮帮你外婆吧!你外婆……你外婆她过得太惨了!造孽啊!”
林盼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尽管早已预想过外婆独自生活可能不易,但赵老太如此激烈的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反手扶住激动得几乎站不稳的赵老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掩不住那一丝紧绷:“赵奶奶,您别急,慢慢说,我外婆……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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