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托刘哥的福!”徐飞递上烟,刘浩接过点燃。
刘浩抽了口烟,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我刚打听到个信儿,你想听不?”
“啥信儿?刘哥您说!”
“就张斯年那三个小子,”刘浩眯着眼,“不是搬去老城区了吗?我有个朋友住那片,说看见他们了,好家伙,住的那房子,墙皮都掉光了,窗户用塑料布糊着,大白天屋里都黑乎乎的,个人挤一个单间,听说连暖气都没有,天天啃冷馒头就咸菜,惨呐!”
其实具体情况他也没看见过,但他知道只要将张斯年三人说的越惨,徐飞越高兴。
果然,徐飞眼睛一亮“真的?!”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哈哈哈!该!真他妈活该!让他们狂!现在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吧?”
店里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各种污秽语和嘲讽不断。
“就该这样!穷死他们!”
“看他们还敢不敢跟飞哥叫板!”
“说不定过两天就得跪着回来求飞哥赏口饭吃呢!”
徐飞笑得浑身肥肉乱颤,觉得今天这开业真是双喜临门,不仅铺子到手,连死对头的惨状都成了最好的下酒菜。
他仿佛已经看到张斯年三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地来求他的样子了。
“兄弟们!”徐飞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今晚都别走!对面新开了家烧烤,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飞哥大气!”
“谢谢飞哥!”
一片喧嚣中,徐飞志得意满地环顾着自已的新店,目光下意识地又飘向街对面那间空置许久的修车铺。
那铺子是真好啊
那铺子门脸更宽,地段也更好,他一直眼馋,原本打算租下来将张斯年的修车比下去,可房东要价高,他手头紧,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直接抢了张斯年的这间小的修车铺。
还花了比原价高出不少的的价格,但他不后悔。
虽然这个修车铺又小还贵,但好在他赶走张斯年他们三个的目的达到了。
而此刻,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他心心念念的修车铺,脸上的笑容就凝住了。
只见对面修车铺门口,那个他打过几次交道,有些势利眼的房东,正拿着钥匙在开门,旁边还站着个提着工具箱的人。
房东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态度跟他之前接触时判若两人。
“咦?”徐飞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对面店铺不会有人租了吧?”
刘浩也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哟,不会吧?那地方租金可不便宜啊。”
徐飞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他这边刚开业,那边如果有人租了下来,要是还开修车铺,那他的修车铺哪还有生意。
徐飞身边的几个小弟都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往对面张望。
房东麻利地撕掉了门上贴了很久的出租告示,卷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妈的,真租出去了,动作挺快。”徐飞嘀咕一句,眯起眼睛,想看清那个背对着他们,正跟房东说话的人是谁。
如果对方是个好欺负的,他可不介意好好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只见那人身形高瘦,穿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头顶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子,看着……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了对面店铺门口。
车门拉开,又下来两个人,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看着像装工具的编织袋,快步走到那高瘦身影旁边站定。
当那三个人站到一起,稍微侧身面向这边,与房东交谈时。
徐飞嘴角叼着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烟头还冒着一点红芒。
刘浩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刚才还在哄笑吹捧的小弟们,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三人,不是他们口中那个应该滚出这片街区,落魄潦倒,啃冷馒头就咸菜的张斯年、王旭、蒋涛,还能是谁?!
张斯年头上戴着一顶新的红色毛线帽,遮住了光头,侧脸线条清晰,神色淡漠。
王旭和蒋涛站在他身侧,头上同样戴着两顶毛线帽,王旭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蒋涛则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
三人站在一起,活像红绿灯。
难道对面的铺子是他们租下的?这怎么可能?徐飞和刘浩同时在心里,下意识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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