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一边抓牌,一边慢条斯理开口:
“镇长,其实我刚开始没想过你会用这种办法把我们弄走,毕竟这法子太幼稚。
我们是几个大活人,又不是什么小鸡小鸭,你把我们送走了,难道我们不会自己再回来吗?
难不成以前你们送走的,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们是没钱没车,还是……对河口镇没记忆?”
李若虚笑出了声。
萧辞忧又朝牌楼抬了抬眼,说:“我来的时候,在牌楼这里转了几圈,发现这里有结界的痕迹。
但这结界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我一时半会也没看出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后来我想明白了,大概从镇子离开的人,不光不记得这里的事,也不记得这条路,不记得这个镇子,当然再也不会回来了,对吧?”
镇长脸色微变。
萧辞忧继续道:“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镇子的结界碎了,导致河口镇的访客突然增多。
但你们大概是有修复结界的办法的,所以想着把人先送走,只要结界修好了,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过。”
镇长眼神一闪,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结界,什么记忆,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没等他说完,萧辞忧就打断了他的话:
“镇长,要是最近造访的外人也都是普通老百姓,那你也用不着这么费心了。
可你也没想到,结界碎了,镇子的气息变了,引来的大部分都是玄师。
别管正派还是邪修,只要是通晓玄门术法的人,进来了就没那么轻易离开,更别说你扣着的那几个人了。”
这下,连阿元的脸色都很难看。
“你怎么知道……”
“阿元!”
镇长呵斥一声,将他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季倾越散漫的理着手里的牌,说:“镇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我们这架势还不清楚吗?我们是肯定要进去的,你又不能一辈子看着我们,也不能立刻修好你这结界。
要么你们就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去,等会我们自己走进去。
要么你们就把镇子的事跟我们说清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解决,也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对七对八对九!要不要!”
裴修砚:“……”
转折好生硬,像是被发错信息的事气疯了。
镇长盯着几人看了半晌,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也劝了,送你们走,我也试过了。
你们非要掺和别人的家事,惹上麻烦,那也不能怪我了。
阿元,咱们走。”
阿元犹豫着:“可是……天要黑了……”
镇长呵斥道:“所以咱们才要走!”
阿元不敢多说,跟着镇长上车,往镇子里开。
路过打牌的几人,镇长降下车窗,看向李若虚:
“我知道你们这些‘高人’是怎么想的,可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你这把年纪,也可以细想想,这世上高人多了,要是真有人能管,河口镇也不会屹立四百多年!”
萧辞忧眼尾微动。
四百多年?
是凑巧吗?还是……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