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开进小路,在一个暗红色的大铁门前停下。
季倾越点评道:“这镇子够落后的。”
不是季倾越挑剔,实在是江市和海市周边的县城发展都不错,下面的乡镇也跟着沾光,多多少少有些拉动经济的产业。
即便没有发展房地产,也会做些农副产品,该修路就修路,该做小生意就做小生意。
再不济,镇上的房子也都统一改造过,外观整齐美观。
但河口镇就差远了。
抛开面积不谈,这里更像个村子。
只有一条主路不说,房子参差不齐,镇上没有任何出色的产业……
所以他们一开始说考察自然风光,开发度假山庄,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了。
下车时,齐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总裁,咱们不管萧大师了吗?”
裴修砚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他怔了两秒,笑了。
推门而入,果然看到萧辞忧正蹲在一个中年女人身边帮忙摘豆角:
“姐姐,你看着也就三十岁,儿子跟我一样大?我不信!”
女人被她逗得合不拢嘴,嗔怪道:
“可别胡说了,我哪有那么年轻?”
听到门口的动静,女人起身对镇长说:
“回来了,这就是外地来的投资商?”
镇长点点头:“是,来家里吃顿饭,聊聊天,等会多炒几个菜。”
萧辞忧回头看向裴修砚,继续刚才的“剧情”:
“他要在这吃饭,那我就不吃了,姐姐,我走了。”
镇长媳妇急忙拉住她:“别别别,小霞都跟我说了,你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不在这吃还能去哪?”
萧辞忧一脸委屈:“我宁愿饿着,也不跟他一起吃饭,最好再也不要见到他!”
这下,还没等镇长媳妇开口劝说,裴修砚就上前攥住了萧辞忧的手腕,将她拉出了院子。
镇长低声问媳妇:“这是咋了?”
镇长媳妇摇摇头:“不太清楚,我听小霞说,好像是三角恋?
在她饭馆里吵起来了,又说分手又说挖墙脚的,年轻人的事,搞不懂。”
夫妻俩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瞥季倾越。
季倾越勉强跟上剧情进度,扯出一个命苦的笑容。
齐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
院外。
萧辞忧趁四下无人,快速解释目前的状况:
“霞姐原本还有点心软,但一直没松口让我留在她那,后来有个寸头年轻人跑到店里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说带我到镇长这吃饭,还能让我多了解一下镇里的情况。
我刚才跟镇长媳妇也聊了不少,她人不错,热情,心善,和霞姐一样,从面相上看都是好人,但长期浸润在阴邪之气中,却不见身体虚弱之相。
总体而,这个镇子的人对我们没有太大的恶意,就是拐着弯想把我们赶走,不允许我们留下过夜。
我估计这顿饭不寻常,等会吃饭的时候见机行事。”
裴修砚认真听完,问:“说完了吗?”
萧辞忧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就这些。”
“那好。”
裴修砚低下头,唇贴了上来。
不是重逢那晚纠缠的有些强势的吻,而是温柔的、有点可怜的、带着哀求的亲近。
他一只手揽着萧辞忧的腰往怀里带,一只手虚虚的扣着萧辞忧的后颈,并不用力。
只在萧辞忧往后退时,阻止了一下,得以继续吻她。
几分钟后,萧辞忧推了推裴修砚的胸口:
“你干什么?”
裴修砚说:“我不分手。”
萧辞忧愣住,失笑:“我那是演戏的,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裴修砚将脸埋在她颈间,低声说:“嗯,看得出来,但我出戏没那么快。
你说分手,说让我离你远点,说你没我也过的很好,说你再也不要见到我……
萧辞忧,我失去你一年之久,才和你重逢不到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