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裴修砚参加完峰会,刚回到酒店,季倾越的电话就像是踩着点打过来似的响起来。
他扯了扯领带,按下免提:“喂?”
季倾越爽朗的声音传来:“明天回国吧?我去接你啊!”
裴修砚很干脆:“别给我办生日party,我下飞机直接去公司。”
季倾越噎了一下,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去年《辞忧》播出之后,就成了影视行业的爆款,网上的讨论度至今居高不下,就连萧辞忧的超话活跃度都高的离谱。
整个剧组在年底各大颁奖晚会大丰收,连带着裴、季、萧三家的股票都涨了不少。
可当时裴修砚激动万分赶到清风观,请李若虚起卦寻人,得到的结果却是——
人活着,但无处可寻。
那晚,裴修砚坐在缥缈峰上吹了一夜冷风。
季倾越和齐嘉一直在旁边守着,生怕他一个想不开从悬崖上跳下去。
日出之后,裴修砚红着眼眶起身,对两人说:
“我没事,至少我知道她还活着。”
可他说这句话时,季倾越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绝望。
“阿砚……”
“没事,真的没事。”
裴修砚低着头,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还活着,这就很好了。”
回到江市后,裴修砚把自己关在锦园里三天三夜。
第四天就收拾妥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上班了。
从那之后,他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
每天晨起锻炼、上班、开会、出差,只要有空就会去陪简凝霜吃晚饭。
他不再为“萧辞忧”停滞不前,甚至不再主动提起关于萧辞忧的事。
连季倾越在内的人都觉得他已经慢慢放下了。
直到除夕夜那晚,裴家在京市祖宅欢聚一堂。
裴尚提起裴修砚现在身体健康,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谈恋爱了。
于是裴家长辈七嘴八舌的聊起来,说着家境不是重点,只要人好,谈得来就行,还说不是催婚,只是让他先接触一下等等……
裴修砚一不发的握住切肉的餐刀,殷红的血淌下来,差点将老太太吓晕过去。
全家急的又拿药箱又夺刀,父母心疼的直掉眼泪,就连裴修宁后来说起这件事都十分后怕。
裴修砚坐在慌乱的家人中间,平静开口: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觉得我痴恋一个不存在的人,闹也闹了,疯也疯了,找也找了,现在该死心了。
我今天这么做,是想告诉你们我的意思——
我之所以没有寻死,是因为卦象说她还活着。
如果我死了,将来她回来了会找不到我,所以我还活着。
她一天不回来,我等她一天。
她一辈子不回来,我等她一辈子。
总之,我会等到自己油尽灯枯,阳寿耗尽的那一天。
但如果你们想让我放弃等她,转而去接触什么别的人,那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你们知道的,我向来说到做到。
我说我会去死,那就真的会去死。”
方知微当下又气又心疼,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可手高高抬起,却不忍心落下,只剩下痛彻心扉的眼泪:
“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从你出生起,我们就只期待你平安长大,现在你竟然拿命来威胁我们?”
裴修砚当场跪在地上,恭敬磕了几个头。
“爸,妈,你们生我养我,我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