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三人排排坐等着裴总开课。

裴修砚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经过刚才那番分析，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萧辞忧之前说过，自杀的人的魂魄具有特殊的力量，会被邪修当做某种材料使用？”

萧辞忧点头：“是啊。”

裴修砚说：“那么一个充斥着自杀魂魄、变为凶宅的房子，对邪修来说，应该是上佳的材料加工厂房？”

萧辞忧的嘴角抽了抽：“……可以这么理解。”

裴修砚顺手拿起车里存放的纸笔，开始画思维导图。

“假设这是个商业项目，有人把凶宅当做了厂房、把自杀的魂魄当做了材料，进行了某种加工动作，这可以看做是一次项目执行。

那么，项目执行结束后，项目负责人要做什么？”

齐嘉顺着自家老板的思路，试探着回答：“项目……收尾？”

裴修砚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不错，项目收尾。”

齐嘉像个答对问题得到了小红花的学生，骄傲的坐直：

“收尾的意思是，大师说的术法或者阵法被清理过吗？”

裴修砚说：“不止，收尾应该包括清理厂房、清理废料等等，萧辞忧也说过，打散那四个空心鬼魂并不难……”

齐嘉立刻举手：“但厂房没动啊！那一家四口也没被打散啊！”

季倾越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项目压根没收尾？”

裴修砚点头：“对，厂房和废料都没人管，从商业的角度来说，要么是项目烂尾了，要么是这项目还没结束。”

他往下画了个箭头，写下“收购”两个字。

“接下来，新房主购入这套别墅，仍旧没有改变厂房陈设……”

季倾越和齐嘉立刻接话：“继续旧项目？”

裴修砚十分满意这俩人的反应速度。

“如果将这个动作当做一次资产收购，收购主要看的是什么——

是有人看中了资产本身的价值。

一套十几年前的别墅，无论是地段、学区还是设计和交付标准，都远远比不上近几年的新房。

何况这还是一套凶宅，请问这份资产有什么价值？”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向了萧辞忧。

萧辞忧顺其自然的回答：“有自杀的鬼魂，有阴煞之气环绕，可能还有阵法留下的气息……”

裴修砚循循善诱：“这些总结起来是——”

萧辞忧说：“术法材料。”

裴修砚换了个词：“资产的剩余价值。”

季倾越挠了挠生锈的脑袋：“你这通分析下来，意思还是说新房主和这整件事、以及诱导吴宏远一家自杀那个邪修有关吧？”

裴修砚摇头：“不，我上面的分析是为了解释，这是个未完成的项目。

现在要么是在重启这个项目，要么是在进行这个项目的第二阶段，总而之，不是烂尾或收尾阶段。

而如果我担任项目负责人，一定会严格把控这个项目的每一个细节，即在项目中途加入的任何人，都得经过负责人的同意。”

他抬眼看向别墅方向：“房主不住在这里，却选了一个在家政行业评价并不高的保姆住进来，从看管房子的角度看勉强合理，从项目角度看，这简直是疯了。

换句话说，如果李晴菲住进来是经过负责人同意的，那她就有她必须参与这个项目的作用。

她的作用是什么？”

齐嘉试探道：“弄乱房子里的东西？引吴宏远一家出现？”

“出现了，然后呢？

“然后请大师驱鬼啊！”

裴修砚的眉头轻挑：“那么萧辞忧就是第二个加入项目的人了，对吗？”

季倾越打了个寒颤：“你是说，这整件事都是为了引大师过来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