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越凑过来想看看资料,萧辞忧却已经将手机收了起来。
“邪修诱导一对精神和心理濒临崩溃的夫妇自杀并不难,在玄学上,自杀的人既有受害者的怨气,又有坚定的自我放弃的执念,鬼魂往往都很强悍。
很多邪修术士会将其当做术法材料达到某种目的,所以正道玄师不愿踏足的凶宅,反而是邪修最喜欢的地方。”
裴修砚问:“那他们变成空心人的状态,也和邪修术法有关吗?”
萧辞忧点头:“正常的逻辑解释不通时,我就觉得和邪修有关了,现在算是完全证实了。
有些阵法或术法确实能让鬼魂呈现空心状态,从这个角度说,他们并不是被超度过或被打散过,而是‘被使用’过,只不过……”
“不过什么?”
萧辞忧皱眉道:“李晴菲是两个月前住进来的,这一家四口大概是半个月前才出现的。
他们只剩本能,是不会隐藏自己的,之前他们怎么没出来?
还有,这依然解释不了,李晴菲之前请来的那个道士受伤的事——
这一家四口是绝对没有攻击能力的,最多只能突脸吓唬一下,连吸阳气都做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来挖陶罐,看见那个小男孩趴在李晴菲肩膀上却没多说的原因。
因为她看得出李晴菲的阳气丝毫未少,也感觉不到这鬼魂的攻击性,所以才优先解决萧澈的事,想着等李晴菲来找她驱鬼再说。
季倾越问:“昨天你们在这住了一晚上,也没有其他发现吗?”
萧辞忧摇摇头:“昨天我在别墅里溜达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术法痕迹,只有碎的不像样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几年了,这别墅现在已经转手给了李晴菲的现任雇主,气息被搅浑了。
也或许是因为当初邪修在这里做事时刻意做了掩盖手段,所以探究不到来源。
总之,当事人已死,无论是术法还是阵法都已经撤走,邪修也不露面,仅凭零碎的气息是不可能查清孙奕涵到底在这里做什么的,已知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季倾越看向面前的一家四口,问:“那现在怎么办?吴宏远一家不能被超度,真要直接打散吗?打散的意思是不是……就没有来生了?”
三人都将期待的目光落在了萧辞忧的身上。
他们已经习惯萧大师力挽狂澜了,这次也同样期待着萧大师能语出惊人。
可萧辞忧沉默半晌,却道:“是,核心意识已散,执念已消,只剩下这一缕魂气在房子里飘荡,除了打散,别无他法了。”
季倾越和齐嘉的眼中明显暗了几分。
两人各自攥着手里查到的资料,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的,是吴宏远的公司效益最好的时候,他给家乡修了路,还给小学盖了新的教学楼。
潘巧很喜欢小动物,但因为丈夫对猫毛和狗毛都过敏,家里养不了,她出钱建了流浪动物收容所,每个月都去做义工。
女儿刚过了钢琴考级,儿子也被选进了校足球队……
搬进这里的时候,全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却不想是死路一条。
萧辞忧说:“这栋别墅的风水在我家搬走之后,就已经被耗尽了。”
裴修砚问:“什么意思?”
萧辞忧解释道:“我和宋莺时的命格调换之术开启之后,气运并非立刻逆转,所以需要将我们俩的身份也调换。
我住在宋家,一边用命格滋养整个宋家,一边在宋承业夫妇的打压下,使命格源源不断的流向宋莺时。
宋莺时则与我相反。
一边将所有霉运泄在萧家,一边在我父母的细心呵护下,源源不断的吸收萧家的气运。
因此,宋家起势的同时,宋家别墅也渐渐成为风水宝地。
我家失势的同时,这栋别墅也渐渐充满霉运。
只是这等术法,寻常玄师是摸不透的,其实不仅是吴宏远,任何人住在这里,都会走下坡路的。”
季倾越愤愤不平道:“都是因为宋家!这事也太憋屈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家能这么干一次,就能干第二次,我去把他家查个底朝天,不信翻不出别的案子来,我告不死他们的!”
他愤怒的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