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无声流淌,照亮了黑夜里珍贵的温柔与纯粹,也妥帖的藏好了那双黑眸里的悸动和怯懦。
擦干双脚后,裴修砚将毛巾垫在地上,递上棉袜:“穿上吧。”
崭新又温暖的袜子包裹住被阴气和淤泥浸的冰凉的脚,萧辞忧把脚伸进拖鞋,美滋滋的站起来。
“正合适哎,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裴修砚说:“就是……从鬼王结界回来之后的第二天。
你在病房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没有换洗衣服。”
萧辞忧想了想,说:“我有啊,季倾越给我弄来了新衣服的。”
“嗯,我知道。
我担心再有这种情况,所以就在车里备了,这不就用上了。”
萧辞忧笑着说:“太贴心了!走吧!”
裴修砚看着她穿着自己准备的袜子和鞋子,心底那些怯懦竟被满足感捂得严严实实。
……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也为打坐的萧辞忧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阿离已经化作一个拳头大的光团,在她的掌心一起沐浴日光精华。
像摊煎饼似的,摊完正面摊反面。
小白也四脚摊开,趴在她旁边,摊完后背摊肚皮。
萧淳被姐姐影响,也没有睡懒觉,早早就起来研究棋谱。
决赛在即,她有些紧张。
萧澜从厨房的窗户探头出来,冲着小院呼唤:“吃饭啦!”
萧淳落下最后一枚棋子,说:“我猜是苹果山药羹。”
萧辞忧睁开眼睛,动了动鼻子:“我觉得是南瓜红薯粥,还有生煎包,还有鸡蛋饼,还有……”
萧澜再次催促:“吃!饭!啦!”
萧淳立刻跑回去,长叹一口气:“姐姐怎么每次都猜对啊?”
萧泽端上鸡蛋饼,笑着说:“姐姐是吃货转世。”
萧辞忧洗完手走回来,桌上只有兄妹四人。
萧楷和简凝霜都还在补觉,因门上贴着萧辞忧亲手画的隔音符,完全不受他们打扰。
萧澜给两个妹妹盛了粥,说:“妈说店里的客人打听好几次了,问家里那个会算命的小神仙怎么不去摆摊了。”
萧辞忧笑眯眯道:“我忙着收拾坏蛋,免得小白被人抢走啊!”
小白立刻讨好的蹭了蹭萧辞忧的小腿。
“二哥在华泽医院工作还顺利吗?”
提起这个,萧澜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润笑意。
“我很好,詹院长很重视我,虽然现在还不能独立手术,但能给他做手术助手,我已经很高兴了。”
萧泽不甘道:“你怎么只问他啊?你也问问我成品做的顺不顺利啊?”
萧淳吃的小嘴巴鼓鼓囊囊的,说:“三哥,老师说做人不能太攀比。”
萧泽又往她嘴里塞了一个生煎包:“老师有没有教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萧淳的嘴巴被堵住,眨巴着大眼睛点头,囫囵不清的说:“食物寝勿语……”
萧泽:“?”
萧澜:“她说,食不,寝不语。”
萧辞忧被逗的狂笑,眼泪都挤出来了。
她咽下一口粥,说:“说个正事,我有个阵法需要九个人,但现在我身边满打满算只有六个人,还差三个。”
萧泽两眼放光:“行啊!”
萧辞忧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三哥你去帮爸妈看一天店,二哥加上爸妈正好三个。”
萧泽和萧淳眼神幽怨:“为什么不算我们俩?”
萧辞忧摸了摸萧淳的头:“你太小了,不一定扛得住,你就别去了。
至于三哥……你坐轮椅,高度不合适,也不行。”
萧泽咬牙切齿:“能不能委婉点拒绝我?你需要多高啊?非得站着吗?我坐着更稳当啊……”
萧淳回击一个生煎包:“三哥,食不,寝不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