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说:“一个我以为已经失传的邪修阵法,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百年前都未必能成,现在居然被这帮杂碎做出来了。”
“又是你大师兄记下来的吗?”
萧辞忧摇摇头:“是啊,大师兄博学广记,他的藏书阁里,就没有查不到的。”
裴修砚看到她提及师兄时,眼神熠熠生辉,骄傲的像个翘着尾巴的猫。
“那关于这个什么锁魂阵,师兄是怎么写的?”
“先择纯阴命格之女,年未及笄,元阴未泄,以槐木钉锁其四肢,又于其眉心、膻中、丹田三处,各刺一针,引其心血,滴入地脉。
以槐木根须缠绕其身,埋于地下,使其与地脉相通,谓之‘种胎’。
次择老槐,填入朱砂、黑狗血、尸油,以火炙之,使纹入木,谓之‘立幡’。
待阵法将降成,于边界掘九孔,深及地脉,孔中埋槐木根须,谓之‘定锚’。
阵成之后,地脉阴气自下而上,汇于胎女之身,其体生肉柱,柱生肉瘤,方圆数百里之内,凡有特殊命格者,其命气自会引动地脉,胎女便能感知其方位、八字、命格之性。
待魂魄炼化,可供长生之用,然胎女之魂,永生永世不死、不灭、不得轮回。”
半文半白的解释脱口而出,裴修砚精准的捕捉到了重点。
“长生?”
萧辞忧扯唇冷笑:“什么渣滓都敢妄想长生不老,最终不过是自掘坟墓。”
说罢,她转身就走。
裴修砚赶忙跟上:“就这么走了?”
萧辞忧说:“都说了今晚不动手,况且安吉村那个小小锚点,凝结的煞气都险些毁了整个村子。
这里这么大的邪修阵法,要是直接毁了,不知道要伤及多少无辜。
眼下探明这个大阵的作用已经足够了,等我解决了外面那个打手,再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
回程的路上,两人的脚程快了很多。
沿着铁梯爬出水井后,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裴修砚竟有种恍若新生的感觉。
季倾越和齐嘉将两人拉上来,一个递毛巾,一个递零食。
李若虚好奇的问:“找到了吗?下面是什么情况?”
本来他们之间还保持着通话,可范围超过六百米后,信号就断了。
季倾越和齐嘉着急的不得了,生怕两人遇险。
还是李若虚淡定。
他认为是阴气过重,干扰了磁场,又劝住两人不要贸然下井。
如果萧大师在下面都搞不定,他们俩下去也是送人头。
裴修砚看了看刚擦完手就迫不及待去啃汉堡的萧辞忧,深觉萧大师的心理接受能力和食欲成正比。
于是只好由他来解说:“那条暗渠确实能通往疗养院那棵老槐树地下,应该是一个弃用的大型汇流井。
因为管道弃用、暗渠被封、锅炉房上面的水井也填了,如果不是刻意从停尸房这边下去,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
那个汇流空间里有个坑,坑里有个肉柱……”
因此磁场缘故,他也没能拍下照片,便尽可能详细的描述了下面的情况,又复述了萧辞忧那段关于“九幽锁魂阵”的解释。
李若虚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乖乖,怎么又是这么大的活啊……”
然后三人齐齐看向把可乐吸的滋滋响的萧大师:“能搞定吗?”
萧辞忧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塞的鼓鼓的。
“要是能在我眼皮底下出来一个长生不老的杂碎,我把名字倒着写。”
之前不知全貌,她已经低调很久了。
现在知道了,她的安排也没跑偏太多,是时候该她表演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