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虹没想到,萧辞忧所说的帮手竟然是裴修砚。
难怪上次在校董会议上,裴修砚不惜一掷千金买下一张校董的席位,也要保住萧辞忧一个高中生。
再看这位季大律师进门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几人第一次合作了,早就熟门熟路了。
萧辞忧简单的解释了情况后,说:“这孩子已经在念叨‘时辰到了,要上路了’,说明收割者已经近在眼前,如果今晚动起手来,你这个充电宝在旁边比较保险。”
陈瑞虹打完电话回来,听到这句话,不由紧张起来。
“大师,收割……意思是凡凡会没命吗?”
萧辞忧的眼神却坚定无比:“我在这里,就不会。”
那个程序员死在她赶去的路上,已经是人生一大败笔了,若再让这该死的邪修在她的眼皮底下收割一个孩子的魂魄,那她可真是把师兄师姐的脸都丢光了!
陈瑞虹忐忑不安,说:“我老公说,装修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来看风水的大师也是朋友介绍来的,他没有联系方式,只记得是个年轻人,不是那种老道士,等他去找朋友问问清楚就回电。”
“年轻人?”
萧辞忧和裴修砚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先去佛堂吧。”
陈瑞虹在前面引路,裴修砚低声问:“会是昨晚找你的那个玄师吗?”
萧辞忧说:“有可能,但如果他这般收割人命,还没有受到天道反噬,情况会很棘手。”
可裴修砚在萧辞忧脸上没看到半点“棘手”的紧张感,全是兴奋。
众人走上四楼,刚推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火味。
陈瑞虹说:“我公公过世几年了,我婆婆信佛,经常去寺庙拜佛、添香油、捐香火钱,所以请了一尊佛像回家,我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说话间,陈瑞虹已经带着几人走进婆婆的房间。
这房间的陈设和欧式别墅格格不入,全是木质家具,恨不得把“中式”两个字写在门框上。
陈瑞虹穿过小起居室,绕过屏风,又推开一扇门,才是佛堂所在。
佛堂的面积快赶上萧泽和萧澜那间隔出来的卧室大了,布置的十分用心。
红木桌上铺着暗黄色的绸布,摆着一尊半米高的释迦牟尼佛坐像,佛像前摆着香炉、烛台、供果、鲜花,样样齐全,从佛像到地面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桌前便是一个蒲团,中间有两个明显的凹陷痕迹,像是有人长年累月跪在这里参拜。
房间的另一侧摆着书架,架子上尽是经书,矮桌上则是摊开的经书和抄了一半的宣纸,毛笔搭在砚台上,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确实是个虔诚的信徒。
萧辞忧走到供桌前,弯下腰,细细打量那尊佛像。
目光落在佛像的底座上。
“老夫人是在哪里请的佛像?”
陈瑞虹翻着手机,说:“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京市请回来的,说是一个老姊妹介绍的大师,亲自开过光的。”
“花了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