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一顿饭,大到一个人脉、一个项目。
他也无所谓这些,只要他们能热闹起来,他就高兴,这样他还能听到很多天南海北的八卦,可以回去讲给病床上的裴修砚听。
所以,玩到一起的男人说是他的好兄弟,玩到一起的女人说是他的暧昧对象或女朋友,他都没澄清过。
他知道他们借着他的身份地位撑场面,他觉得很正常。
这世上有人爱钱,有人爱权,有人爱面子,只要有所爱,就会为所爱谋划些什么。
那时他所爱的人寥寥无几,裴修砚是最重要的一个。
他玩个通宵后去裴修砚房间里睡沙发,裴修砚还会起来给他盖毯子,第二天念叨他一句少鬼混。
他觉得很值。
至少他所爱的朋友还活着。
如今看来,出来鬼混总是要还的。
萧澜在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问:“季总喜欢我妹妹什么?”
季倾越挠挠额角:“就是喜欢。”
萧澜笑了一下,说:“我妹妹不会答应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反正你也未必会是她的另一半,而且我在我们家做不了主,尤其做不了妹妹的主。
你想更进一步,我建议你直接去面对我大哥。”
季倾越的表情更便秘了。
萧澈吗?
那位的气场简直是没生过病的裴修砚plus版,且和他没有任何发小感情基础。
想想都胃疼。
“不对,什么叫她现在不会答应我啊?”
萧澜已经推门进休息室了,季倾越走到栏杆处往下张望,在人群中精准的捕捉到了萧汐的身影。
她在萧澈的保护范围内,跟在萧澈身边应酬,偶尔开口说话,对方和萧澈看向她的眼神都极具赞赏。
季倾越注意到,萧汐手里的酒一直不见少,她每次只抿小小一口,萧澈则会主动和攀谈的人干杯,挡在她前面多喝一些。
一圈应酬下来,萧澈脸颊微红,萧汐则像个没事人似的面不改色。
她很好,她的家人也很好。
如裴修砚所说的那样,整个萧家拧成一股绳,正努力在江市这个名利场里厮杀出一条属于他们的通天路。
季倾越拿出手机,给裴修砚发消息:
你觉得我配得上萧汐吗?
裴修砚:怕耽误人家事业,就消停一段时间。
季倾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垂眸浅笑。
可我要是消停了,她对我没感觉了怎么办?
裴修砚:让你消停,不是让你绝交。
季倾越打字飞快:消失的萧大师有没有跟你解释过正缘?
裴修砚:正缘会为你勾勒出在一起的最高可能性和最佳路径,但是走不走,怎么走,取决于个人的自由抉择。
季倾越:好深奥,我喝多了,看不懂。
那边半晌没回复。
季倾越又发过去:为什么不理我?我需要安慰。
背后传来裴修砚的声音,近在咫尺:
“喝了多少?”
季倾越吓得一个哆嗦,一转头,惊呆了:“你不是不来吗?”
裴修砚说:“没公开露面,不想应酬。”
“但是?”
“但是某人正在孔雀开屏的关键时期,过来看看热闹。”
季倾越“切”了一声,却得意的眯起眼。
他知道裴修砚是担心他才来的。
“砚子,我决定松松手了,她才是真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期。
不管她是不是我的正缘,我都希望她好,我觉得这样对她最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