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有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就像我现在从一本冷门小说里拎出一个角色,非要说她是我的心上人。
你就算把这个世界翻过来,都不可能找得到。
阿砚,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痴迷一个虚构的人呢?”
季倾越一番激情输出,本以为裴修砚会跟他争论。
可半晌都没听到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柏油路面上,落下一滴滴水渍。
他难以置信的蹲下来,却见裴修砚的鼻尖挂着晶莹的泪珠。
男人眼尾泛红,睫毛被眼泪打湿,狼狈的拧在一起。
季倾越再大的火气都熄了,他将人拽起来,说:
“先去吃饭,吃完饭你还得吃药,我答应你,等会去拜托我朋友去户口系统里再查一查。”
裴修砚任由季倾越将他塞进后座。
齐嘉开车,季倾越坐在副驾驶,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汽车从监狱开回市区的路上,车里十分安静。
直到路过一处老城区,裴修砚突然说:“开进去看看。”
齐嘉没敢多问,拐个弯驶入满地狼藉的城中村。
汽车停下,三人下了车,看到不远处的老房子周围拉了警戒线,一栋四层居民楼倾斜的很明显,从他们这个角度看更明显。
它靠在一栋三层建筑上,像将倒未倒的人靠着墙似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塌了。
几辆工程车正在清理地基周边的碎石,大臂缓缓探入建筑结构上方,操作员谨慎地调整角度,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机械的轻响。
齐嘉低声问季倾越:“总裁在看什么?”
季倾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要投资这块地皮?”
两人默默的跟在裴修砚身后,见他一直走到警戒线外,和围观的居民站在了一起。
那些讨论的声音传进了三人的耳朵里。
“我在这住了十六年了,突然拆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李姐,别说你了,我们家才住了六年,我都舍不得,现在换的那个院子,我儿子不喜欢,说离他的小伙伴太远了。”
“哎,不舍得归不舍得,这楼没塌、没伤着人就是万幸了!”
“可不是嘛,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事,那个天花板和地面一直晃哦!晃了大半夜哦!还好最后没有大震,说是什么多波次释放,老天爷算是手下留情了。”
“就是就是,老天开眼,太阳照常升起,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男女老少爽朗的笑声和议论声随风而来,橘色和白色相间的警示带也在风中摆动。
裴修砚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
季倾越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比刚才从监狱出来的时候更绝望了。
他的灵魂好像快要支撑不住这具身体似的,就像一个行尸走肉,艰难的拖行着脚步。
可季倾越不明白原因。
不过是一群围观拆除的人在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
回到车上后,裴修砚说:“不回锦园了,我要去一趟海市。”
季倾越疑惑的问:“去海市干什么?”
裴修砚说:“去清风观,见见李若虚。”
“哦……”
季倾越本想问李若虚有什么好见的,又忍不住想他们和李若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种脚下踩空的恐慌感就从心底蹿上来,激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将问题都咽了回去,定了最近一班去海市的高铁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