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想她了,想她的笑容,想她的声音,想她奔跑的身影。
他想,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他刚将车停在江大校门口的路边,就看到了地铁站冲出来的沈南烟。
滂沱暴雨中,沈南烟大力的朝他挥手。
“罗朗!罗朗!”
罗朗顾不上别的,赶忙抓起外套和雨伞冲过去,手忙脚乱的给她披衣服和撑伞。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撑伞?淋坏了怎么办?”
沈南烟笑容灿烂如朝霞,脸上还挂着雨珠。
“我跟我自己打赌,如果我回来的时候,遇上你来见我,我就赢了。”
罗朗心疼不已,根本没听懂她说的话:“这是什么打赌?赢什么了?”
沈南烟说:“赌我们喜欢彼此胜过一切,让那些该死的卦象命格见鬼去吧!
我才不信天意难违,我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罗朗的眼眶酸的要命。
眼前的女孩那样生动、漂亮、光芒万丈,像个在雨中炸开的烟花。
他轻轻的推开了她:“南烟,你会生病的。”
沈南烟歪着头对他笑:“哎呀,命格不是这样算的,不是我和你在一起,就会立刻病倒。
而是我命中本就六亲缘浅,没有阖家之福,不管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这件事都会应验。
这样算起来,我们俩在一起,不一定是谁更倒霉呢!”
罗朗哭笑不得:“我不怕倒霉。”
他只怕她多病多灾。
他将沈南烟拉上车,拿出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漫长的沉默中,沈南烟像个漏气的气球,渐渐瘪了下去:
“那我先回宿舍了。”
她将毛巾叠的四四方方放好,伸手去开车门。
罗朗终是没忍住。
他攥着她的手,将人抵在座位上,凶狠又失控的吻下去。
沈南烟惊了一瞬,很快搂住他回应。
车外暴雨倾盆,车内爱意蔓延。
良久,罗朗挫败的将气喘吁吁的爱人拥在怀里,双臂越收越紧。
“一年,如果这一年里你生病了,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不顺,我们还是分开。”
沈南烟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说不定谈一年我就腻了。”
罗朗气的咬她,又轻抚她的长发:“烟烟,我会对你很好很好,让你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喂,刚才还说一年,现在就说一辈子了?我又不是现在就嫁给你,一辈子太长了吧?”
“不长,我只会嫌太短了,烟烟,我是真的很爱你。”
“罗总,太肉麻了!”
之后,罗朗每时每刻都在践行自己的诺。
名牌包包每逢上新立刻就送,衣服首饰恨不得批发,沈南烟的衣食住行,他也要亲自准备。
他每隔半年就拉着沈南烟做一次体检,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要去医院。
一年时光飞速划过,沈南烟不光没生病,还胖了五斤,捏着自己脸上的软肉控诉罗朗把她当小猪养。
两人默契的再也没提过分手的事。
正缘让爱意肆意疯涨,就像一块拼图找到了另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完美无缺。
六月,沈南烟博士毕业,罗朗在沈南烟第一次为他算命的咖啡馆里准备了一场求婚。
五克拉的大钻戒,两年的零碎视频剪成的短片,还有紫翠苑的别墅和自己的工资卡,都一并送给了沈南烟。
婚后,他对沈南烟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请来的保姆只负责打扫卫生,沈南烟的一日三餐都由他亲自做。
他担心多病多灾会应验在沈南烟怀孕生产,所以不肯要小孩,每每被人问起,就说自己不孕不育。
遇上沈南烟去外地学校讲座,他必得陪同。
他将他能想到的全都做到,只希望他的爱人幸福美满。
紫翠苑外的梧桐树枯了又绿,时间在他爱她的日子里无声划过。
沈南烟不曾生病,不曾遇灾,好像他们已经赢了天意。
直到婚后第二年的初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