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朗自知不是个社交达人,可他不想让沈南烟觉得他死板无趣。
所以他搜罗了网上能找到的所有追求女生的办法,旁敲侧击的打听沈南烟的喜好,研究沈南烟的课表和考古系学生必备的学习工具,绞尽脑汁的寻个理由给沈南烟送礼物。
他恨不得把大脑开发到极致,只为讨沈南烟的欢心。
算完财运,他算健康。
算完自己的,他算合伙人的。
反正要开拓江市市场,他干脆不回海市了,先在江市租房子。
租房子就可以找沈南烟帮他看风水,谈生意可以找沈南烟帮他看黄历……
事业也确实如沈南烟所说,渐渐有了起色。
他的收入成倍增长,公司规模持续扩大,员工从原来是十几个发展到将近百个。
在此期间,他尽可能只做技术工作,极少应酬,借着算命和转运的理由在沈南烟身边打转。
沈南烟去给人算命,他开车接送。
沈南烟去驱鬼,他攥着符纸在车里等着。
沈南烟被人质疑坑蒙拐骗,他第一个冲上去维护和反驳。
沈南烟、沈南烟、沈南烟……
如果他人生存在的意义可以被什么词概括,那就是“沈南烟”这个词。
他想,原来电影里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剧情都是真的。
爱人的出现真能让人一眼万年。
他忍不住傻笑,这世上怎么会有沈南烟这样美好的人存在?
又一次三更半夜从坟地走出来,冬日里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赶忙给沈南烟披衣服,塞暖宝宝,拉着她上车。
沈南烟却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摔得变了形的奶油蛋糕:“不好意思,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临时要来驱鬼,路上给碰坏了,生日快乐!”
罗朗看着那个糊成一团的蛋糕,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
他赶紧拿出手机拍照,生怕错过沈南烟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蜡烛的微光中,他双手合十,认真许愿,耳边却传来沈南烟平静的有些冷漠的声音:
“罗朗,你已经转运了,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还以为沈南烟在开玩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沈南烟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心思,然后没有任何征兆的拒绝了他的追求。
回程的路上,沈南烟一直看着窗外,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他。
他问:“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沈南烟说:“没有,只是我们不合适而已。”
他将沈南烟送回了宿舍,驱车回家后,拿出手机,习惯给她发“晚安”。
收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提醒——你已不是对方的好友。
她把他删掉了。
第二天,沈南烟把他送过的礼物打包,同城快递给了他。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子里都是沈南烟明媚的笑脸。
于是,跨年夜那晚,他鼓起勇气去了沈南烟的宿舍楼下。
因为联系方式都被删掉或拉黑了,他只能在楼下等着,期待着今天沈南烟会和舍友出去玩,或是会去接个活。
天气更冷了,他裹紧了围巾,脸颊仍被寒风割的剧痛。
他把手揣进大衣口袋,在宿舍楼下停驻、徘徊、仰望……
凌晨两点,背后传来久违的声音:“罗朗?”
他心虚的像是一个死缠烂打的流氓,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
“我……”
人在眼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家已经说了,不合适。
不合适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