馊到什么程度?”
裴修砚半蹲下来,将萧辞忧凌乱的鬓发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光洁白皙的小脸。
“记得去清风观那次吗?”
季倾越举手:“我没去。”
李若虚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萧大师明知道萧泽递来的符水有问题还故意喝下,引许彬现身?”
“没错,她不止一次做这种事了。”
齐嘉立刻道:“对了,之前那个邪修容烬不是去店里找过大师吗?当时大师也跟他装了一手,所以他后来才敢去疗养院堵我们的,对吧?”
季倾越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萧辞忧,幽幽道:“你该不会是觉得,萧大师这次又在玩引蛇出洞吧?”
裴修砚说:“以你们对她的了解,你们觉得她打得过这次的厉鬼吗?”
三人异口同声:“打得过!”
季倾越补充道:“七级鬼王她都照样揍,还能打不过六级的?”
裴修砚点头:“所以,她之所以没在村内解决,反而直奔村外,不是因为她打不过,是因为对方不现身,而能让对方现身的唯一方式……”
齐嘉举手回答:“装菜勾引一手!”
裴修砚说:“从我的幻境来看,和做梦差不多,只要身陷其中的人开始思考,幻境就会出现无数无法自圆其说的逻辑漏洞。
萧辞忧这么聪明,就算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
但对方迟迟不现身,她就只好一直待在幻境里等着。”
季倾越凭借对兄弟的了解,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你该不会是……那个……让我们去钓鱼吧?”
裴修砚认真道:“我说了是个馊主意。”
季倾越瞪大眼睛:“我靠,你认真的?!那万一大师就是没突破幻境呢?
把六级厉鬼招过来,我们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吧?!”
裴修砚抬头望天:“就这个降雨量,天不亮这个村子就会被淹没,我们一样会死。”
季倾越噎了一下:“也有道理……”
齐嘉说:“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就这么干吧!总不能一直干等着!”
三人看向李若虚。
李若虚长叹一声:“不知道贫道还有没有机会拿这七十万啊!”
裴修砚:“八十万。”
李若虚大手一挥:“带上萧大师,咱们去祠堂!”
“祠堂?”
李若虚说:“我们要招的可是大师口中的六级厉鬼!一没有生辰八字,二没有名讳相貌,唯一的线索只有其曾被镇压在祠堂的石台之下。
所以我也只能去那里开坛做法,至于对方会不会现身……看运气吧!”
裴修砚抱起萧辞忧,季倾越和齐嘉则拿上可能会用上的工具。
四人视死如归一般,走进黑气弥漫的村庄。
这一夜还未过去,村庄里已经尸横遍野。
有的被倒吊在屋檐下,有的被挖了心脏横在路中间,有的就趴在水坑里没了气息……
季倾越看的有些呆住了。
齐嘉拉了他一下:“走吧,我们也算是替张明珠报仇了。”
季倾越点点头,说:“我没事,本来就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人。”
大雨冲垮了不少房屋,村里的低洼路段已经有了没过膝盖的积水,四人艰难跋涉,终于到了祠堂。
裴修砚先将萧辞忧放在角落避雨的地方,才问李若虚:“我们能帮您做什么?”
李若虚说:“这里有大师之前画好的五行八卦阵,我开坛做法就行了,劳烦裴总帮我取一滴大师的指尖血。”
“做什么?”
李若虚解释道:“大师一手打破了镇魂阵法,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和厉鬼有联系的人,那厉鬼或许能认出她的气息。”
裴修砚依照做。
李若虚按照方位依次布下香、烛、符、剑、铃、水、米。
实在没有招魂幡,便借用了季倾越身上那件沾了泥的白衬衣。
季倾越生无可恋的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