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雷劫可以分担、代偿。
参与分担之人会折损阳寿,或许一年两年,或许五年十年。
我没有权力要求各位,只有恳求。
倘若有人愿意帮忙,请刺一滴指尖血在铜盆之内。
裴修砚,敬谢。”
萧辞忧攥着那张纸下了车,冲到了裴修砚面前。
满腔愤怒却在对上那双坚定的黑眸时,化作无奈与心疼。
萧辞忧抓起裴修砚的手,看到了他指尖凝出的血珠。
眼眶倏地通红。
她又抓起一旁季倾越的手查看,也被银针刺过。
还有齐嘉的、李若虚的……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普通人的阳寿就那么长!折了就真的折了!
我挨几下雷劈也不会死,最多重伤而已,谁让你们替我了?”
齐嘉在暴风雨中大声回答:“李观主说了!我们这么多人,最多一人折几个月而已!不要紧的!”
季倾越笑眯眯道:“大师,不要太感动啦,我们是小分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一个女人趴在车门口,喊道:“大师,你帮了我们,我们也想帮帮你!”
“是啊是啊,我眼看就活不下去了,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救的,折寿又算的了什么?”
萧辞忧看着那一双双真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感动于有人愿意以命相救。
愧疚于她曾害死过无数无辜生灵。
李若虚忽的叹了几口气,摩挲着胡子,说:“人得往前看啊!”
萧辞忧白了他一眼:“你再说自己修道不精呢?这种术法你都会了?”
李若虚“嘿嘿”两声:“贫道虽然修道不精,但学习能力强啊!照猫画虎也不难。”
“照猫画虎?”
季倾越凑过来,说:“上次你让冯昭用阳寿代偿,换张明珠投胎的术法,砚子复述给了李观主,百分百还原出来了。”
萧辞忧竟升出一种“人太聪明果真是防不胜防”的感觉。
她转身去寻找裴修砚的身影,男人早已撑伞而来。
“裴修砚,你真是……”
话没说完,温暖干燥的大衣已经披在她的身上,带着清冽的木质香。
像是寒冬腊月里烧的劈啪作响的木柴。
一点点驱散她身边的寒意。
“我狡猾、精明、自作主张,随你怎么说。
我说过了,我很在乎你,大家都很在乎你。
你受伤的时候,我们都很难过。
所以只要有一丝和你共同承担的可能,我们都会去做,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
萧辞忧张了张嘴,没回答。
裴修砚认真道:“证明萧大师值得,证明萧大师就是应该在无数人的在乎里,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眼泪措不及防的砸下来,和狂风暴雨混在一起。
她本该别开脸,藏好自己脆弱的眼泪。
可失控的情绪混乱的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
裴修砚深邃坚定的黑眸又莫名让她觉得,他是那种会把线团一个个卷好,按照颜色分门别类收拾妥帖的人。
于是她瘪着嘴,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眼泪在下巴凝聚成一颗颗珍珠般的泪珠,轰然坠落。
她毫无道理的期待着这个人无条件的接住她的罪孽和悲伤。
季倾越在后面疯狂暗示裴修砚:“抱她!抱她!”
裴修砚无奈,只抬手紧了紧萧辞忧身上的大衣,温柔开口:“饿不饿?我们回去吃点好吃的。”
萧辞忧摇摇头,指着村内,说:
“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去了,刚刚摧毁阵眼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镇鬼阵法了。
镇住这些女人和女婴的鬼魂是个意外,这里一开始镇着的,是一只六级厉鬼。
现在她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