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说:“经过这几天的考察,我们团队对九山村很满意,希望能达成长远合作。
这是具体的开发方案,村长可以先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动工了。”
常怀笑的眼睛挤成一条线:“裴总能投资我们村子,真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来来来,里面请,今天咱们说什么都得好好喝一杯!”
季倾越凑过来,说:“村长,别光咱们喝,裴总让我们准备了好些牛羊肉和新鲜的水果蔬菜带过来,你叫上村里有手艺的做个流水席,全村一块热闹热闹!”
常怀有点犹豫:“全村……都要来啊?”
季倾越拍了拍常怀的肩膀:“村长,别的老总请裴总参加晚宴都得三请四请,现在裴总亲自来考察,就是想感受一下九山村的风土人情,这都要签约了,吃个流水席不算难为你吧?”
裴修砚停下脚步,说:“难不成村长有什么难之隐?若是这样,那投资的事恐怕要再考虑考虑。”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常怀眼看到手的现金就要没了,赶忙拉住裴修砚: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
我之前是怕村里那些人没见过世面,冲撞了贵人,所以才让他们少走动。
季先生说的对,投资都谈妥了,我们再露怯也没事,全当给您看笑话了!
军子,你去跟各家各户说一声,晚上在我家办流水席,家里的婆娘都过来帮帮忙。”
“好嘞!”
常怀一声令下,全村的人几乎都在常家集合。
凑了五张桌子,和几十个凳子。
男人们以裴修砚为中心环坐着,喝茶的喝酒的都有,你一我一语的聊着那些真真假假的英勇事迹。
简称吹牛逼。
女人们则在厨房里忙碌,择菜、切菜、炒菜,没有一丝欢声笑语,只沉默着干活。
裴修砚略数了数,人数是不对的。
即便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女人,可这里至少坐了四十多个男人,厨房里只有十二个女人。
一定还有女人如张明珠那般试图逃走,因此被锁在家里。
他给了季倾越一个眼神,季倾越心下了然。
在众人聊的热火朝天之际,季倾越和齐嘉各带一个保镖分别前往萧辞忧在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东边打谷场和南边小路尽头。
随着铁锹一下下刨开阴冷冰凉的土地,那些被岁月和怨气腐蚀的铁板终于现世。
季倾越死死握住铁板,指节泛白,坚定的、用力的、又愤恨的,狠狠将铁板扒了出来。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拿出萧辞忧提前给他们分发的符纸,拍在了铁板上。
刹那间,铁板如同被硫酸腐蚀似的,发出“嗤”的一声。
紧接着,原本埋铁板的坑里,缓缓升起黑灰色的“气”。
一只干枯苍白的手在阴气中缓缓浮现,“砰”的扒在了坑洞边缘。
这一次,季倾越没有尖叫,没有躲避,更没有逃走。
他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苍白冰冷的手,拼尽全力将她拽了出来。
黑发红裙的女人七窍流血,阴冷的盯着季倾越。
季倾越只觉得汗毛直立,浑身如被电流击中,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眼中淌下两行热泪,轻声说:“抱歉,我们来的这么晚,你……你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女人缓缓转身,朝村中最热闹的院落飘去。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女人现身,强烈的怨气驱使着她们,去往记忆深处最怨恨的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