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他怕你彻夜不归,我们担心你的安危。
二来,他想让你在锦园留宿一夜,有他的紫气帮忙,你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他让小齐问问家里有没有人方便过来陪陪你,我就跟着小齐过来了,你昏睡了一整晚,感觉怎么样?”
简凝霜温热的手掌落在萧辞忧的额头,萧辞忧的心头划过暖流。
“我没事了,妈妈,别担心。”
天雷劈经脉确实疼的要命,可她虽然昏迷着,也能感觉到裴修砚的紫气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砸。
勤勤恳恳的给她修复了一整夜。
简凝霜突然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呦!”
“还哎呦?那几个被霸凌的孩子我都见过了,确实很可怜。
可你不能光顾着可怜别人,你知道妈妈多心疼吗!”
萧辞忧讨好的搂住简凝霜:“我错了我错了,妈妈,别生气~”
简凝霜不肯让她用撒娇搪塞过去,硬是把她从怀里拎出来教训:
“小辞,我们是一家人,虽然过去十八年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我们疼你爱你的心是不变的。
你有能力有担当,善良勇敢,这都很好,可如果你每次帮助别人都会受伤,妈妈宁愿你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
简凝霜的语气有些急,说到后面,眼底闪烁着泪光。
她并非怨怪萧辞忧。
只是上次看到女儿七窍流血的恐惧还没过去,突然得知女儿再次晕倒,心慌的不得了。
萧辞忧内疚的蹙眉:“妈,你别哭,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
简凝霜转过头,抹掉眼角的泪,说:“好了,这次算了,快起来吃饭吧,还有事跟你说。”
“好!”
萧辞忧去洗漱完,看到床尾放着崭新的衣服。
是她常穿的牛仔裤配针织上衣。
她把头发扎起来,跑到餐厅,脚步顿住——
今天餐桌上的人属实有点多。
不光有裴修砚和简凝霜,还有孟清影,以及昨天从聚会上带回来的那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萧辞忧一出现,孟清影等人立刻站了起来,紧张又崇拜的看着她。
裴修砚说:“人到齐了,齐嘉,先说一下医院那边的情况。”
齐嘉站出来,说:“孟姿双目失明,全身多处骨折,还有不同程度的轻伤,同时她涉嫌毒杀亲生父母,但她现在被诊断为重度精神分裂,很难配合调查。
孟方煜等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几人都声称是醉酒所致,愿意为彼此承担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因此事态还在可控范围内。”
裴修砚扫过一张张怯懦的脸,说:“我已经大致了解了各位的经历,但估计离你们所经受的痛苦还有很远的距离,我让齐嘉告知各位医院的情况,是想知道你们之后的打算。
如果你们想就此息事宁人,我会安排好一切,尽全力确保你们今后的安全。
如果你们想借此机会讨一个公道,我同样愿意倾囊相助。
但人生是你们的,走哪条路也得你们来选。”
几人忐忑的对视着,沉默和茫然在餐厅里蔓延。
孟清影率先开口:
“息事宁人……就是说他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就算不再折磨我们,也会折磨其他人,对不对?”
裴修砚不置可否。
他能救眼前这四个,总不能日日跑到别人家门口守着,救下一个、下下个。
另一个女孩低声说:“我不想躲,我只要想想他们还好好的住在大别墅里,我就吓得睡不着觉。”
“我也是,我满身都是伤,我已经没什么盼头了,有什么可躲的?”
“我要一个公道!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犯了错,却要受害的人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裴修砚便看向简凝霜:“伯母,那就交给您了。”
萧辞忧堪堪从感动中回过神:“嗯?怎么个事?怎么突然就交给我妈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