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跟着萧辞忧往前走了几米后,视线突然开阔。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一个七八十平米大的穹顶空间赫然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有个深坑,一个如老槐树树干粗的肉柱直挺挺在深坑中伫立!
那肉柱表面呈肉粉色,表面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血管神经一样的东西,不知是血液还是蛆虫在里面缓缓蠕动。
肉柱上生长着大小不一的肉瘤,每个肉瘤都是深粉色,同样分布着细密的线条,同时像是蒙着一层肉膜,隔绝了人的视线。
然而每个肉瘤如心脏一般,缓慢而有力的搏动,好似里面孵化化着什么活物一般。
肉柱垂直向上生长,穿透穹顶之后,隐约可见来自地面的植物的根系与暗红色的肉柱根须缠绕在一起。
阴气源源不断的往上涌,滋养着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同时也通过那天然的“烟囱”一点点将阴气释放出去。
那些酸腐的气味、闷热的温度、还有沿着渠壁向外蔓延的根须,全部来自于这根肉柱。
裴修砚忍住作呕的感觉,本来已经决定够惊悚了,却被萧辞忧拉到了肉柱的另一侧。
瞳孔骤然一缩。
这肉柱里,竟然嵌着一个女孩!
就像是琥珀形成过程中,被包裹在树脂里的昆虫似的,女孩被这巨大的肉柱包裹在中间。
她一丝不挂,手腕和脚踝处钉入漆黑的木钉,暗红色的根须穿透她的皮肤,在她的皮下缓慢蠕动,仿佛是用她种出了这根肉柱,滋养了上面的老槐树。
黑色的长发散落于背后,像是一块黑色的背景板。
女孩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球呈浑浊的白色,一眼望去如同一尊蜡像,
可她的眼睛在动,缓慢而艰难的眨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裴修砚的心骤然一缩。
心痛和愤怒远远超过了惊恐和反胃!
女孩和萧辞忧差不多大,正是花一般的年纪,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平静。
这是何等凶残阴鸷的人,才能做出这般令人发指的事情!
“简直是疯了……”
萧辞忧叹了口气,说:“她的身体已经死了,只是魂魄被钉在这里。”
裴修砚问:“钉在这里做什么?”
萧辞忧说:“她就是阵眼下的邪物,确切的来说,邪修将她炼成了邪物,用来支撑这个整个大阵的运转。
裴修砚挪开眼神,问:“你知道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了?”
萧辞忧抬起手电筒,照射其中一个硕大的肉瘤。
“看得见上面的字吗?”
裴修砚眯眼眺望,说:“生辰八字?”
萧辞忧点头:“那是那个十灵日出生的程序员的生辰八字,他的魂魄已经在这里了。”
她又挪动手电筒,照射另一个已经干瘪下去的肉瘤。
“那个。”
裴修砚已经反应过来了:“凡凡的生辰八字吗?”
“嗯,收割失败,这种类似‘孵化蛋’一样的东西没有魂魄,就被弃用了。”
裴修砚突然道:“那江祁的……”
萧辞忧绕着肉柱转了一圈,说:“在这呢,给纯阳命准备的蛋还不小,正等着他呢。”
裴修砚后退两步,望着这个巨大的、直冲地面的肉柱,上面的肉瘤少说有几百个。
“该不会这些都是……”
萧辞忧长叹道:“九幽锁魂阵。”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