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季倾越:“你考虑的很周到……”
季倾越脸上的得意还没展开,就听到裴修砚说:“所以,我也没说我们一行人全都是正常人。”
季倾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为裴修砚的发小,他太了解这个家伙了,表面温和有礼,那都是事情好办的时候。
一旦分析完利弊,这家伙就会露出商人本质,凭借过人的智商迅速生成“最佳”解决方案。
下一秒,院长带着护士快步迎了过来。
“裴总!真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有失远迎!”
裴修砚默默将季倾越往前推了一下,说:“事出紧急,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只好深夜打扰院长了。”
话音落下,萧辞忧、李若虚、季倾越都愣在原地。
如果此时心情能具象化,三人的头顶必定一人一个巨大的问号,附带上扬的疑问音效。
唯有齐嘉站在裴修砚身后,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
死嘴,憋住,别笑。
裴修砚继续道:“他最近噩梦不断,现在看着清醒,但说的都是胡话,最近已经发展到自己跟自己说话了,而且还有点暴力倾向。”
季倾越气笑了。
暴力倾向,他吗?应该是萧大师才对吧?
院长先是安抚了裴修砚:“裴总不要太着急,人的精神都有个能承受的极限,承受不了就会本能的寻找舒适区和安全区来保护自己。
我们的工作就是和这样的人进行精神上的沟通,让他重新建立起正常的生活秩序。
裴修砚点点头:“听您这么说,我和我的家人也安心不少。”
说罢,他向萧辞忧投去暗示的目光。
也不是第一次配合演戏了,萧辞忧迅速接上台词:
“对对对,怪不得介绍人说安仁疗养院口碑好,我们总算是找对人了!”
院长说:“那几位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先跟病人单独聊聊?”
裴修砚:“当然,那您先聊,我和家人想看看这里的环境和设备。”
院长欣然答应,护士便上前挽住了季倾越的手,露出幼儿园老师般温柔甜美的笑。
“别怕,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好不好?”
季倾越甩开护士,冲到裴修砚面前,又凶又怂:“不是,你卖我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你让我跟他聊什么啊?!”
裴修砚一根根掰开季倾越的手指:“表演系天才,我相信你,在安吉村你怎么安排我演渣男的,今天就怎么演个精神病,加油。”
季倾越咬牙切齿,口型已经骂了裴修砚无数句不重复的脏话,然后被护士连哄带拽的带去了院长办公室。
齐嘉的上嘴唇已经把下嘴唇完全包住了,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裴修砚面不改色:“找阵眼吧,等会我还得去跟院长谈谈咱们的病人病的有多严重。”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住院部外的巨大草坪上。
空旷的休闲区域失去阳光的照射,在清冷月光和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凄冷。
李若虚手持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直挺挺的指着前方,纹丝不动,像是被磁铁吸附住似的。
萧辞忧则燃起探气香,青烟逆着自然风力,诡异的飘向指针指示的方向。
她仰头望着草坪中央那棵巨大的、几乎要四五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幽幽道:
“要么容烬笃定没有玄师能找到这里,要么,他自信就算有玄师找过来了,也奈何不了这个大阵,所以才会搞的这么明显,这阵眼都快闪瞎我的眼睛了。”-
(加更结束,我在努力为萧大师存稿了!!谢谢大家喜欢!!!
每条评论我都会反复看,你们真的太有梗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