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虹翻手机的手指划得更快了,表情有些尴尬:
“大师,实不相瞒,我公司里忙的脚不沾地,一直都不大过问家里这些事的,只要不是买车买房的开销,其余的花销我都随他们花。”
萧辞忧也没深究,从陈瑞虹的面相上,她也看得出,这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老公才是家里的贤内助。
倒是齐嘉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大师,据我了解,这种特意请回来的佛像,又是著名大师开过光的,价格不会便宜,大多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之前有一尊古董铜鎏金佛像,在拍卖会上拍出了百万级的高价。”
季倾越说:“哎,之前不是说铜胎鎏金的锁都是不详的东西吗?怎么还能拿来做佛像?”
萧辞忧解释道:“锁和佛像的本质不同,一个是禁锢、封锁、甚至囚禁,一个是慈悲、普渡、祈福,出发点不一样,材质引发的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这尊佛像的问题并不在材质上,而在做工上。”
她这样说着,伸手在底座上摸了一下,说:“这么贵的东西,做工不行啊。”
陈瑞虹愣了一下,问:“有什么问题吗?”
萧辞忧指着底座那条微不可查的缝隙,说:“这尊佛像价值不菲,因为全身都是鎏金工艺,表面还用了镶嵌、贴金和精致的彩绘工艺。
按理说,这么高级的佛像,应该是一体成型再铸金身,可下面这条缝说明,这个底座是后加上去的。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大师开光时通常会在里面塞舍利、经咒、珍宝、药材香料之类的东西,可如果塞的是别的,这就未必是个祈福法器了。”
萧辞忧伸出手,看向陈瑞虹:“我能拿起来吗?”
陈瑞虹犹豫两秒,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定婆婆没来,才点点头:“拿吧。”
萧辞忧捧起佛像,说:“重量不对,确实是空心的,你婆婆请佛像回来的时候,跟你说过大师开光时往里面塞了什么吗?”
陈瑞虹想了想,说:“好像是……塞了凡凡的生辰八字,因为凡凡体弱多病,我婆婆才去请这尊佛的。
她的老姊妹也这么做了,家里的孩子活蹦乱跳的,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我们以为……是没问题的。”
萧辞忧说:“那是两码事,我刚刚说过了,你儿子是天赦日出生的,这种命格天生自带恩赦之力,本身就能逢凶化吉,百邪不侵。
最好的做法就是小心看护,让他自由生长,而不是再用外力给他加福加寿。
天赦日的八字更不能入像或入塔,佛像、神像、人像、佛塔、灵塔都不行。
恩赦之力本身是流动且主动的力量,将八字封起来,就是在压制他自我保护的能力,尤其还是压在佛像这种自带‘镇压’能力的法器中。”
萧辞忧把佛像放回去,说:“总结一下就是,你家用完美的风水格局给凡凡加福加寿,却又将他的天赦之力镇压在佛像之下,即便没有邪物标记,他也未必能平安长大。
这番操作下来,凡凡就像是一盏被封在箱子里的灯,他还在发光,但光却透不出来,周围尽是黑暗,邪物自然容易靠近他。
细想下来,如果不是这般缜密周到的安排,天赦命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收割的?”
“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萧辞忧说:“摔了佛像,毁了标记,激怒对方,让他知道,今晚再不来收割就来不及了。”
季倾越默默凑近裴修砚:“原来大师说的‘今晚动起手来’在这等着呢?合着她又要挑衅对方了,她一直都这么狂吗?”
裴修砚捏了捏眉心:“习惯就好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