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从书包侧兜抽出冻猪肉,走上前后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当本姑娘是傻子是吧!装!让你再装!身上的阴煞之气都熏得我睁不开眼了!”
裴修砚嘴角抽搐,虽然萧辞忧没被迷惑是好事,但对着他的脸,打的也太狠了点。
冻猪肉在接触到对方皮肤的时候,就像冰水泼在烧红的烙铁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萧辞忧没抽几下,冻猪肉上就凝出水汽,渐渐有融化的迹象。
她把冻猪肉丢给身后的裴修砚,又甩出一张符纸,喝道:
“太上敕令,破幻显真,邪形伪貌,速现原身——急急如律令!”
黄符“啪”的贴在对方胸口,完整的身形迅速干瘪塌陷,转眼间化成一只巨大的蜘蛛逃窜而去。
萧辞忧拉上裴修砚拔腿就追:“快快快!跟上他!”
裴修砚喘的快要厥过去了:“我真的跑不动了……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太好……”
“哎呀有我呢,你死不了的,快快快跑两步!”
裴修砚想到刚才和那个假萧辞忧的对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萧辞忧,你的师门是什么样的?”
“关你屁事!赶紧追!等会跟丢了!”
裴修砚哭笑不得。
果然,这才是萧大师的行事风格。
他认命的跟上萧辞忧的步伐,内心不由感慨,实力决定一切。
他也认出对方是假的,可他被追的屁滚尿流。
萧辞忧认出对方是假的,立马就要撵到人家老巢去大杀四方。
人和人的差别,果然比人和蜘蛛的差别还要大。
……
裴修砚跑的快吐了,最后终于在土地庙前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蜘蛛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他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倾越不会在地底下吧?”
她从包里掏出铲子,在地上扒拉:“这我得挖到什么时候?那刚才还不如让那个假人把我骗过来呢,冲动了。”
裴修砚眼尖的瞥见一只手机,捡起来看了看:
“这是倾越的手机,他不会无缘无故把手机扔在这里的,就从这里挖。”
“行,听你的。”
萧辞忧一铲子插下去,铲子直接插在了地里:“哎?还真是!”
萧辞忧把铲子往里戳了戳,又从侧兜拿出了冻猪肉使劲往土里塞,渐渐听到“刺啦”的声音。
她的手上沾满水汽,说:“快化了,都软成这样了,季倾越不会被烤熟了吧?”
裴修砚呛了一口,说:“我来挖,你省点体力。”
他又挖了十几分钟,隐隐能看到土地的缝隙中透出红光,说:“下面好像真的是空的。”
萧辞忧让裴修砚站到一边,用朱砂在地上画出一个足够一人穿过的圆圈。
符纸掷出,手中结印,喝道:
“天开地辟,乾坤定位,土府九垒,听吾号令。
地脉开合,天门通径,煞气所聚,化为虚境——开!”
开地符瞬间化为灰烬,落向地面时,就像是风扇吹开尘土似的,将萧辞忧所站的朱砂圈内的土尽数吹散。
土地渐渐变薄,红光愈发强盛,直至脚下的地面化为半透明的磨砂状,好似一层粘稠的水泥似的。
萧辞忧蹲下来,双手“扒开”土地,像是扒开一层门帘似的,声音愈发威严:“开!”
“水泥”被扒向两侧,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热气裹挟着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仿佛一个熊熊燃烧的垃圾场。
萧辞忧先将铲子扔了下去,听到“砰”的一声,说:“还不算高,我直接跳了。”
她屏住呼吸跳进去,摔在地上翻滚几下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才环顾四周。
裴修砚紧随其后,站起身后,被眼前景象震惊的瞳孔放大。
“我的……天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