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忧解释道:“这一步是打桩,为的是将原本用槐木娃娃从地脉上分走的‘阴脉’敲断。
打桩要么选桃木钉,要么选铁钉,都是能克阴的东西。
只是桃木钉很难买到,我自己一个个削也太慢了,就买了铁钉。
放心,效果差不多,就是铁钉没有桃木钉看着那么有气势。”
趁齐嘉和季倾越缠线的时候,萧辞忧又从书包拿出一个纸包和一小瓶鸡血。
纸包展开,里面是一捧草木灰似的东西。
“这是化阴散,是用朱砂、硫磺、艾草、粗盐和糯米按特定比例混合的,埋进原本放槐木娃娃的坑里,可以驱除祖坟下的秽气。”
裴修砚已经看见了她包里的小铁铲,默默拿出来帮她挖坑。
“可以了可以了,这个深度足够了。”
萧辞忧将化阴散倒进坑里,点燃后,捧起旁边的土直接盖了上去。
刘教授扶了扶眼镜:“这不就盖灭了吗?”
萧辞忧说:“不会灭的,这叫焖烧,烧出的烟如果往上升就没意义了,就是要向下渗进土里。
这个娃娃埋在这里很久了,周围的土地都被阴煞之气渗透,就像是吸满水的海绵,不把这‘污水’都挤出去,这里永远都不算干净。”
此时,齐嘉那边喊道:“大师!我们钉好了!”
萧辞忧退后两步,双手结印,将符纸掷出,口中高喝:
“截流断浪,镇脉成墙,五方皆止,阴不得上——急急如律令!”
随着萧辞忧威严的声音落下,符纸凌空燃起,五根铁钉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同时锤进地面似的,霎时间深入泥土,连同一圈线也都埋了进去。
最后,她将那瓶鸡血倒在地上,说:“行了,今年多来烧点纸,也有利于恢复祖坟的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银针刺破指尖,挤出血来,一滴滴落在那槐木娃娃的头顶。
裴修砚皱眉道:“这是做什么?”
萧辞忧用明火点燃槐木娃娃后,看着那团燃烧的火焰,眸底划过一抹狂妄的笑意:
“给对方捎个口信——这个锚点是我弄坏的,我能弄坏一个,就能弄坏第二个,有本事来找我斗法。”
裴修砚噎了一下。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因为上次她去宋家偷傀儡,好像也是这么干的,生怕对方不知道她的光辉事迹似的。
“结束了吗?”
萧辞忧拍了拍手上的土,说:“结束了。”
裴修砚从口袋拿出消毒湿巾,撕开。
他拉过萧辞忧的手腕,先将她指尖的血擦去,又将她手上沾的泥土一点点擦干净。
萧辞忧由着他擦,又对刘教授说:“西北这个位置可以种一棵松树或者柏树,慢慢养着,树长得茂盛,和祖坟的气是相辅相成的,对子孙后代也会好。”
刘教授连忙点头:“好,我让我儿子买树苗送过来。
咱们别站在这闲聊了,回去吃点东西,大家奔波一天也都累了。”
众人沿着原路下山回去。
齐嘉好奇的凑到萧辞忧身边,问:“大师,你刚才说这里是个锚点,是什么意思啊?”
萧辞忧说:“如果只是埋了个阴物影响了祖坟的地气,那刘教授家的兰花应该是从根部腐烂,但他家的兰花是像被火烧过,一捏就变成粉末。”
“所以?”
“所以,这是个阵法。
槐木娃娃不是影响地气的根源,而是阵法释放阴煞之气的载体,煞气入体,兰花替主人挡煞,才会呈现根部烧焦的情况,也只有阵法才需要锚点来固定。”
齐嘉皱起眉头:“可我看安吉村没什么特别的啊,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布阵?”
话音刚落,前面的季倾越忽然大喊:“喂!站住!别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