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还站在不远处。

女生看着昭，又看向安德鲁，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昭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很想消失。

她只是迷路。

不是故意偷听。

也不是故意撞见什么王室私事。

更不是故意出现在这两个人中间。

可现在这个场面，好像无论她怎么解释，都很难听起来正常。

昭只能先开口。

“抱歉。”她语气尽量平静，“我迷路了，才走到这边。”

安德鲁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还没开口，那个女生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视线落在昭身上，带着明显的打量。

那种眼神并不友善。

昭被她看得心里更紧。

这里是国外。

这里是皇室城堡。

这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安德鲁关系不简单的女生。

昭现在只想回宴会厅。

她不想被卷进任何奇怪的事情里。

安德鲁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在花园里冷了些。

“你先回去。”

这句话不是对昭说的。

是对那个女生说的。

那个女生脸色一僵。

她看着安德鲁，像是想忍，又没忍住。

“陛下，她是谁？”

安德鲁没有回答她，只是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回去。”

那个女生眼眶一下红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看了昭一眼，转身离开了。

高跟鞋踩在石砖路上，声音越来越远。

昭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她就意识到，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安德鲁了。

昭立刻又往旁边退了一点。

安德鲁看见她这个动作，眼底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你怕我？”

昭看着他，语气很认真。

“我怕被开枪。”

安德鲁：“……”

他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脸上的表情顿了片刻。

昭继续道：“这里是皇室城堡，我一个外国人乱走，本来就不合适。刚才又看见你们……你们在说话，我觉得我现在最好回到宴会厅。”

她把“拉拉扯扯”几个字咽了回去。

这种话不能说。

说了更尴尬。

安德鲁垂眼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轻轻笑了一下。

“你以为你会被当成刺客？”

昭没说话。

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德鲁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不会。”

他说：“这里没人敢对你开枪。”

昭并没有因此放心。

她现在不想讨论有没有人敢开枪。

她只想走。

“那麻烦你让人带我回宴会厅。”

安德鲁看着她，“我带你回去。”

昭立刻拒绝。

“不用。”

拒绝得太快。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德鲁看着她，眼神微微沉下去。

昭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可她不想改口。

她和安德鲁一起回去，被人看见只会更麻烦。

尤其刚才那个女生已经看见了她。

昭觉得，自己只要跟安德鲁同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今晚就别想安静了。

“找个侍从就行，”她说，“或者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回去。”

安德鲁沉默看了她几秒。

最后，他还是侧头叫了人。

很快，远处走来一个侍从。

安德鲁用y国语低声交代了几句。

侍从立刻低头应下，然后走到昭面前，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昭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跟着侍从走，安德鲁却忽然叫住她。

“昭。”

昭脚步停住。

她没有回头太久，只侧过脸看他。

安德鲁站在花园入口处，灯光落在他的金发和肩膀上，让他看起来确实像这座城堡的主人。

“刚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昭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我什么都没想。”

安德鲁看着她。

昭又补了一句：“也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提着裙摆，跟着侍从快步离开。

安德鲁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他看着看着又低低笑了一声，只是那点笑意很快又淡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