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里灯光很亮。

昭带着方晓进去的时候，服务员很快迎了上来。

她也没多说什么，报了名字，对方就带着她们往里面走。

位置在靠玻璃窗的地方。

里面能看见街上的灯。

方晓刚坐下跟着啧啧两声。

“姐，现在跟着你在外面真的是面子大，这么难定的西餐厅，你打个电话就能有位置。”

昭把包放到旁边，看了她一眼。

“别贫嘴。”

方晓笑眯眯地看她。

昭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两眼。

“这是你一定要来，让我安排的。我也只是给家里阿姨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有没有办法，我自己也不会定餐厅。”

方晓双手托着下巴，笑得没脸没皮。

“好嘛，反正就是姐厉害。”

昭嫌弃地看她一眼。

方晓把菜单拿过来，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她。

“那我今天能多点几个吗？”

昭说：“你吃得完就行。”

方晓立刻低头，认真看菜单。

“那我要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看起来也不错。”

昭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口气点了好几样，也没拦着。

等服务员离开后，方晓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昭把水杯放下，视线落到窗外。

今天忙了一整天。

论文的事情还在脑子里转。

可坐在这里，听方晓在旁边叽叽喳喳，她反而放松了一点。

方晓看着她，忽然凑近了一些。

“姐，你在想姐夫吗？”

昭看她。

方晓立刻摆手，“好啦，我不问。”

然后嘴叭叭个不停。

一会儿说学校里的事，一会儿说方程最近忙得像个陀螺，一会儿又说家里奶奶最近总念她那两个孩子。

昭就坐在对面听着。

偶尔应一声。

方晓说得越多，昭越觉得她今天不是单纯来吃饭。

等西餐端上来，方晓才终于安静了一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东西，动作比刚才慢了不少。

昭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

“晓晓，你想跟我说什么？”

方晓手里的刀叉停住，抬头看了昭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脸上还开始泛起一点红。

昭把水杯放下。

“我是你姐姐，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方晓咬了咬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那姐，你不能跟爸妈还有哥哥说！”

昭看着她这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不说。”

方晓看着她，脸上的红意还没退。

又低头戳了一下盘子里的食物，声音压得更低。

“那我说了，你也不能笑我。”

昭看着她。

“我尽量。”

方晓立刻抬头。

“姐！”

昭这才笑着点头。

“好，不笑你。”

方晓深吸一口气。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方晓低头看着盘子，耳朵都开始红。

昭也没催她。

只是慢慢吃着东西，等她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方晓才小声说：“就是……沈砚清那个事。”

昭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抬眼看她。

方晓脸更红了。

“你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看我。”

昭把刀叉放下，眼里带着笑。

“我还什么都没说。”

方晓低着头，声音更小。

“可是你眼神已经说了。”

昭这次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方晓立刻瞪她。

“你还说不笑！”

昭收住笑。

“好，我不笑，你继续说。”

方晓慢慢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那天后来直接去找了沈砚清。

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再装作只是普通朋友。

她直接问沈砚清，是不是喜欢她。

沈砚清刚开始不肯说。

方晓就一直逼问他。

她本来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下去，可后来沈砚清还是开口了。

他说，他一开始确实只是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

只不过昭回来以后，他看到昭现在这么幸福，心里虽然遗憾，也很羡慕。

后来沈家那边那样对他，每一次都是方晓给他出头。

她冲在前面，替他说话，也替他生气。

沈砚清说，他觉得她挺好的。

方晓说到这里，脸上已经红得更明显了。

她低着头，声音也小了很多。

“然后他又问我，对他是不是喜欢，我觉得……我是喜欢的。”

方晓说完，手指捏着刀叉，半天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昭听完，直接愣住了。

自己本来以为方晓今天过来，只是想问一些感情问题。

比如沈砚清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