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的眉头就皱了。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的警察已经往前一步,声音压了下来。
“这位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他直接挡在前面,语气严厉,“我们过来找人,白玲玲在哪?把人叫出来!”
这一声呵斥很有力度。
那妇人看到竟然是警察,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收了回去,眼神闪了闪,连声音都小了点。
“在……在里面……”
她往后退了一步。
身子侧开一点。
不敢再挡。
警察直接往里走。
昭跟着进去。
屋里更乱。
地上到处都是东西,踩一步都得找位置。
空气闷得让人难受。
最里面的角落,有个人影缩着。
头低着。
身子很瘦。
像是整个人都缩进去了。
昭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玲玲。”
她开口。
声音落下去。
那人明显颤了一下,可没有立刻抬头。
屋子里闷得让人发窒。
昭的视线往里扫了一圈,很快落在最里面。
那边搭着一块旧木板,上面躺着一个男人。
人瘦得厉害,半边身子僵着,脸歪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含糊不清。
手脚几乎动不了。
只能眼睛直直地看着这边。
昭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大概就是白玲玲嫁的那个人。
昭没有多停。
这种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直接走过去,伸手抓住白玲玲的手腕。
“我们走。”
昭也没有多说,而白玲玲整个人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后躲。
像是习惯了被拉扯。
可当她抬头,看见昭的那一瞬。
眼神动了一下。
那点迟疑只停了一瞬。
她闭了闭眼。
没有再挣。
任由她拉着往外走。
身后那个躺在板子上的男人开始发出声音。
“啊……啊……”
声音含糊,断断续续。
像是在叫人。
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时警察已经站在门口。
气势压在那里。
没人敢真的上前拦。
两人刚走到门口。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一男一老太太正好上来。
一看到这场面,脸色立刻变了。
“干啥呢这是!”
男人先开口,语气带着火。
可话刚出口,他就看到了警察。
声音一下子收住。
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老太太也看到了,刚要张口骂,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的气势瞬间弱了。
不敢再凶。
只是站在那里,语气变得有点试探。
“你们……要带她去哪?”
男人目光一直盯着白玲玲。
像是在防着什么。
昭没有回头。
她拉着人站在楼道口。
光从外面照进来。
白玲玲站在光里,整个人显得更瘦了。
手腕细得不成样子。
昭这才松开一点力道,但是没有放开。
她转头,看向那两个人。
语气很平。
“带她去说点事。”
没有解释。
也没有多余的话。
那男人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什么。
但是警察已经往前站了一步。
眼神压过去。
他立刻闭了嘴。
不敢再多问。
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昭目光重新落在白玲玲身上。
“玲玲,”她声音放得很轻,“房本在哪?”
白玲玲抬了一下头。
眼神有一瞬的慌乱。
又很快低下去。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缩着,明显是连说话都不敢。
昭看着人,没有逼。
只不过她直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
掌心在白玲玲背上拍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
“别怕。”
昭声音低下来。
“今天有人拿我的名字借钱,跑去学校找我,但我知道不是你。”
“所以我才来问你,房本在哪?”
白玲玲身体一僵。
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白玲玲没有抬头,只不过手在慢慢抬起来。
颤着。
指向站在一旁的那个老太太。
那一刻。
楼道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住了。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防备和紧张全露了出来。
老太太盯着昭,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管我家的事!”
语气里已经带了点急。
还有一点掩不住的虚。
昭这才慢慢转过头。
看了老太婆一眼,然后又侧头看向身边的警察。
她唇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警察同志,这一家人,应该是霸占孤女的房子。”
“还有,用我名义借钱的人,也大概率就是他们。”
话落。
警察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目光在那老太太和男人身上扫了一圈。
一步上前。
“身份证,拿出来。”那男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当对上警察的眼神,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刚才那点嚣张。
一点不剩。
警察还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人。
楼道本来就窄,一下子站了好几名警察,气氛瞬间压了下来。
询问是分开的。
人一个个被带到一边。
有人开始支支吾吾,有人一开始还嘴硬,说话前后对不上。
很快就露了底。
事情被一点点理清。
房本确实还在白玲玲名下。
所谓的结婚,也没有任何正规手续。
更离谱的是,她嫁的那个瘫痪男人,本身就已经有妻子。
刚才开门的那个妇人,才是他真正的老婆。
这一家子所谓的“亲戚”,跟白玲玲关系也远得很。
只是看准了白玲玲一个人好拿捏。
借着白策不在的空子,把人围住。
再一步步压下去。
至于昭被催债的事,也很快查清。
那天在商场,他们碰到了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