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方晓,当年被丢掉,也不是他们嘴里说的没办法。
是他们嫌弃又是女儿,扔出去之前,还跟人谈过钱。
只是后来事情没成,他们才把孩子丢了。
除了这些,这一家子在城中村也没少干缺德事。
那个儿子偷过厂里的零件,卖给收废品的人换赌资。
还跟一群混混一起堵过人,抢过外地工人的工资。
方晓的亲生父亲表面上老实,也不干净。
他猥亵了不少未成年少女。
那个妇女更不用说,嘴上哭自己命苦,背地里却是最会算计的人。
几个女儿全被她当成可以换钱的东西。
这些事一桩桩翻出来,连办案的人脸色都沉了。
那一家子刚开始还喊冤。
后来证人一个个被找来,旧账一笔笔摆到他们面前,几个人终于慌了。
那个儿子最先扛不住。
他跪在地上哭,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别人带坏他的。
可他不知道,赌局那边的人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早就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一张张,一条条,全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哭也没用。
闹也没用。
他们想把脏水往方家身上泼。
可方家这边从头到尾都有证人,有记录,有安排好的人盯着。
最后连那几个负责审问的人都说,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
这是一窝烂到根上的东西。
牵扯出来的赌局、逼债、拐卖、贩卖器官、旧年弃婴和人口买卖的事情,全都要继续查。
等案子全部定下来,直接就是吃枪子的命。
这一家子在知道自己的下场后,终于慌了神。
他们原本以为,最多就是被关几天。
毕竟在他们心里,自己只是想认个亲而已。
亲生父母找亲生女儿,天经地义。
就算闹得难看一点,就算要钱要得急一点,那又怎么了?
方晓是他们生的。
方家再有钱,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哪知道那些被他们藏了几十年的脏事,全被翻出来了。
那个儿子最先崩溃,脸色惨白地喊:“不可能!我们就是去找方晓要点钱,凭什么这么严重?凭什么把以前那些事都算到我们头上?”
那个女人也疯了一样扑到桌前,扯着嗓子哭嚎。
“冤枉啊!我们冤枉啊!我们就是想认回女儿!她是我生的,我找她怎么了?方家有钱,养了我的女儿这么多年,现在还不让她认亲爹亲妈,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警察冷着脸让她坐下。
她哪里肯听。
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腿就开始骂。
“你们就是跟方家勾结!方家是资本家,有钱有势,买通了你们这些人!我们穷人没活路了啊!亲生女儿被人抢走了,现在还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里整!”
她嘴里什么难听说什么。
一会儿骂方家黑心烂肺,养别人家的女儿装好人。
一会儿骂警察收了钱,替有钱人当狗。
一会儿又骂方晓没良心,说她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却看着亲爹亲妈去死。
整个警察局都被这阵动静惊动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有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又很快沉着脸退开。
那个男人见女人这么闹,也像是突然找到了办法,立刻跟着拍桌子。
“对!就是方家害我们!他们怕我们把方晓要回去,怕别人知道他们抢了人家的孩子,所以才故意把这些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我们是老实人!我们哪里懂这些?什么卖女儿,什么赌钱,什么害人,全是你们编出来的!你们就是想让我们闭嘴!”
旁边的警察脸色越来越冷。
这种撒泼耍赖,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像这一家子这样,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敢把自己说成受害人的,确实少见。
那个儿子也跟着嚎起来。
“我不认!我什么都不认!我就是赌了几把,欠了点钱,哪个男人不赌?你们凭什么抓我?有本事你们去抓那些开场子的人啊!”
警察冷声说:“人已经抓了。”
年轻男人声音一噎。
警察继续说:“他们交代得比你们快。”
那个儿子忽然崩溃,转头就骂。
“都怪你!都是你们害的!要不是你们说方晓有钱,说她肯定能拿钱救我,我怎么会去找她?我怎么会被抓?”
女人一听儿子骂自己,瞬间也疯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你爸做这些是为了谁?不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你天天赌,家里至于这样吗?”
男人也忍不住吼起来。
“闭嘴!都闭嘴!”
可没人听他的。
刚才还一致往方家身上泼脏水的一家人,这会儿已经互相撕咬起来。
儿子骂父母没本事,没钱还要生他。
女人骂儿子是讨债鬼,把一家子拖进死路。
男人骂女人嘴碎,害得旧账全被人翻出来。
他们骂得越来越难听,什么亲情,在这个时候全都不值钱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