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京大的气氛明显不对。
早自习还没开始,老师就已经进了教室。
一个个神情严肃,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低了许多。
没有人提昨晚发生的事。
学生们坐在位置上,连翻书的动作都放轻了。
教室里安静得过分。
空气像是被压着。
没人敢出声。
连平时爱小声说话的,这会儿也都低着头。
整个上午,都在这种气氛里过去。
到了中午,动静一下子大了。
校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一批人。
不是学生。
也不是普通老师。
气质明显不同。
有人看见了,低声传开。
“外面好多人。”
“一个个看起来好可怕。”
很快,通知下来——
全校大会。
地点在大礼堂。
等学生一批一批进场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不对。
礼堂几乎坐满。
不只是学生。
各个院系的老师都到了。
连平时很少露面的教授也坐在前排。
校长、副校长全部在场。
神情都很严肃。
台上位置也多了人。
有人穿着制服。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气场压得很低。
学生们一进去,就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连找座位都小心翼翼。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也消失。
这边昭没想到,顾煜竟然会跟着自己一起来学校。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是学校内部的澄清,大会开完就结束。
顾煜解释说不只是为了给她澄清,他还答应了学校的请求,会在京大讲一堂课。
这件事并不是临时决定,而是国家单位那边提出来的安排。
这些年,顾煜做出来的成果一直被压着,对外能公开的内容很少,大部分都属于不对外的级别。
可即便如此,他的名字还是一点点传了出去。
现在已经有其他国家盯上他。
很多事情,已经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顾煜的爱人总是接连被卷进麻烦。
现在应该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他的实力。
也让那些试图动手的人明白,他们触碰的到底是什么人。
会议开始的时候,礼堂内一片安静。
校长站在台上,神情严肃。
“近期,我校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实论,内容失真,传播失序,已经对个别师生造成了不良影响。”
“针对相关情况,学校已组织调查,并完成初步核实。”
“现予以统一说明——”
“关于所谓‘不正当关系’的传,纯属捏造。”
“经查证,当日所提及的花束,为昭同学爱人所赠,由相关教师代为转交。”
“该行为属正常转递,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校长在这一段说明之后,神情更冷了一些。
“对于此次事件中出现的恶意传、蓄意诽谤行为,学校将从严处理。”
“相关人员在未核实事实的情况下,编造、传播不实内容,已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同时也对他人名誉造成实质性损害。”
“对此类行为,学校绝不姑息。”
“经学校决定——”
“凡参与恶意传播、扩大影响的人员,记一次大过处分。”
“如再有类似行为,或情节严重者,将予以退学处理。”
话音落下。
礼堂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校长没有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现公布,参与恶意传传播的相关人员名单。”
这一句话说出来。
台下不少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气氛一下子紧到极点。
原本只是当作八卦说了几句,随口传了两句。
谁都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有人低声议论,脸色变得难看。
也有人心里不服。
觉得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要记大过。
可也有人很快反应过来。
这件事牵扯到老师,所以学校这是在杀一儆百,用最重的方式压下去。
想到这里,不少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庆幸自己没有跟着乱说。
当名单开始念出来。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
台下的人越听,越安静。
有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学生,在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脸色瞬间白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记一次大过。
意味着分配、机会、前途——
都会受影响!
有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忍不住哭出声。
声音根本压不住。
也有人站起来,语气带着慌乱。
“不是我说的,是别人先跟我讲的,我只是听了一下——”
话说得乱七八糟,着急着撇清。
场面一下子有点乱。
窃窃私语变大。
有人低声议论。
也有人情绪失控。
就在声音要压不住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
台上有人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安静!有任何异议,会议结束之后再提出。”
一句话落下。
整个礼堂重新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敢出声。
校长又讲了一些话,不少人以为大会差不多要结束了。
气氛刚有一点松动——
校长没有下台。
他重新抬起头,神情比刚才更严肃。
礼堂里的声音一点点又压了下去。
“另外——”
他开口。
语气明显收紧。
“在此次事件的调查过程中,学校还发现了更为严重的问题。”
这一句话落下,原本有些松散的气氛瞬间凝住。
“经核查,校内存在部分人员身份信息异常的情况。”
“包括但不限于:冒用他人身份入学、入学资料不完整、转学记录存在重大缺失等问题。”
“个别人员来源不明,入校过程存在违规操作,甚至存在恶意隐瞒身份背景的行为。”
“针对上述情况,学校已联合相关部门开展全面核查。”
“目前,相关人员已被带离调查。”
“后续将根据调查结果,依法依规作出处理。”
这一段话说完。
礼堂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一种压不住的惊惧。
这段话说完,礼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刚才那种被压住的安静。
而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空白。
不少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停在半空,眼神发直。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昨晚的事。
那种迟来的恍然,一点点浮上来。
原来——
不是因为造谣。
不是学校整顿。
而是身份有问题。
那些被带走的人,根本就不对劲。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下意识恐慌起来。
有人甚至开始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