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月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握着一柄象牙梳,正对镜细细梳理着自己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她今日心情极好,口中哼着极轻的小调,想象着云沧璃那个乡巴佬此刻正被第五绝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模样,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喻的快意。
一个在下界长大的私生女,也配做瑶光帝族的嫡女,也配跟她争神女之位,简直就是笑话。
就在她沉浸在幸灾乐祸的快意中时,房门被猛然推开了。
一位美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张与云倾月有几分相似的精致面容上写满了惊慌。
云倾月从未见过母亲露出过这种表情,心中一紧。
“母亲,你怎么了?”
楚湘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倾月,族长死了,老祖也陨落了,他们都死在了赤帝宫!”
云倾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象牙梳啪嗒一声摔落在地,断成了两截。
“这怎么可能,老祖可是仙帝九重的修为,谁能杀得了他!”
楚湘灵喉咙滚动了一下,至今都觉得好似是在做梦一般。
“赤阳丹帝,赤阳丹帝重生归来,他当众抢婚云沧璃,血洗了赤帝宫,老祖只剩一道残魂逃会来,瑶光帝族要完了!”
云倾月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云沧璃嫁给了赤阳丹帝?
那个乡巴佬,那个被她推出去替嫁的废物,竟然嫁给了赤阳丹帝?
“那个贱人凭什么,她一个下界长大的私生女,凭什么嫁给赤阳丹帝。
赤阳丹帝眼睛是瞎了吗,他怎么会看上那种货色!”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语气笃定地说道。
“云沧璃一定是用什么下作手段勾引了丹帝,那种下界爬上来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把戏!”
就在此时,她的父亲云景鸿也匆匆进屋。
他看了一眼站在铜镜前的云倾月,又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楚湘灵,张了张嘴,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沉声开口。
“倾月,长老会上大长老当众宣布,封云沧璃为帝族神女。”
云倾月猛然转身,那双凤眸瞪得浑圆,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
“什么?”
她从小到大都是瑶光帝族最耀眼的掌上明珠,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神女,如今,那个贱人竟然也成了神女。
“云沧璃那个贱人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不是平起平坐。”云景鸿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大长老说,要封云沧璃为帝族神女,废了你的神女之位,如今我族最重要的是拿出向楚枫道歉的态度。”
云倾月整个人彻底崩溃了,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梳妆台上,将铜镜都撞得歪斜了几分。
“那个私生女凭什么抢走我的神女之位,我才是瑶光帝族的神女!”
她忽然抓住了楚湘灵的手臂,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娘,我要去赤帝宫,我要去见赤阳丹帝,他既然喜欢云沧璃,那定然也会喜欢我。
论容貌、论天赋、论出身,我哪一样不比那个乡巴佬强百倍。
只要丹帝能见到我,他一定会弃云沧璃而选择我。”
她松开楚湘灵的手臂,转身对着铜镜整理起自己散乱的发丝。
她将额前那一缕垂落的青丝轻轻拢到耳后,又抬手拭去眼角泪痕,对着镜中的自己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
“云沧璃那个贱人,凭什么和我争,只要丹帝见到我,他一定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
……
深夜,赤帝宫。
洞房设在赤帝宫废墟旁一座保存尚算完好的偏殿之中,红绸铺满殿门前的石阶。
经历了白日那场惊天大战后,整座赤帝宫只剩这片偏殿还勉强能遮风挡雨,但楚枫不在意。
宫殿可以重建,但洞房花烛夜不能等。
云沧璃端坐于床沿,裙摆曳地,层层叠叠的红纱如同盛放的赤莲般铺展在床沿。
她微微垂首,双手交叠于膝上,纤长的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
楚枫走到床前,挑起云沧璃的盖头。
红盖头无声滑落,烛火摇曳间,他看到了那张略带娇羞的脸庞。
平日里那双睥睨天下的凤眸此刻微微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极淡的阴影。
她的脸颊染着两抹极淡的红晕,在烛火的映照下格外动人。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天岚圣朝女帝,哪怕楚枫的修为在她之上,她依旧可以挺直脊梁,用那副桀骜不驯的姿态对他说“朕迟早要让你做朕的皇后”。
可现在不同了,她亲眼看到了他真正的实力,她终于明白自己永远也追不上他。
这让她在面对楚枫之时,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罕见地露出了小女人姿态。
楚枫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云沧璃,伸手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云沧璃紧咬着薄唇,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娇嗔。
她抬手,轻轻推开了楚枫。
楚枫微微一怔,随即顺着她的力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云沧璃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楚枫走去。
每走一步,便有一件衣物从她身上无声滑落坠地。
等到她走到楚枫面前时,身上只剩一件赤色肚兜,肚兜上以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尾羽恰好落在她胸前那片莹白如雪的肌肤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凑到了楚枫的唇边,吐气如兰。
“朕,今夜要宠幸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