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天看着门外的女人。
刚刚侥幸留住一条命,非但没逃走,反而避开人来找他,而且换上这么一身衣服。
倒是有几分胆魄。
“有事?”陈玄天收回目光。
月媚一点点挤进门内,顺手将房门关上。
她换了一身极省布料的长裙。
丰满雪白、纤细高挑、野性十足。
“没事。”月媚娇笑一声,别有深意道,“想有点事。”
陈玄天心中冷笑。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来找他,他当然能猜出什么事。
“能走不走,你就不怕我反悔?”陈玄天神色怪异地说道。
月媚轻轻一笑:“我不走,是因为我不甘心像他们三个一样,只沦为天荒门的附庸。”
一边说着,月媚走到了桌边,手指轻轻划过桌面,拉丝的眼神落在陈玄天身上,一眨不眨。
“陈门主现在独霸一方,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可谓是风光无限。”
“不过我看陈门主身边,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缺什么?”陈玄天问道。
月媚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处深不见底。
“缺个女人。”月媚吐气如兰,声音很软。
说着,她竟是直接抬腿,想要跨坐到陈玄天的腿上。
陈玄天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劲气轰然爆发。
嘭。
月媚还没碰到陈玄天,就被震得连退三步。
“收起你这套把戏。”陈玄天冷声道,“想在我这里受到重视,得靠真本事。”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月媚脸色一白,颇为不可思议。
她虽然称不上绝美,但在荒芜界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她自问还算是有些姿色的。
更何况天荒门全都是粗汉子,陈玄天整天泡在男人中间,竟然能拒绝一个女人的投怀送抱,倒是没想到。
见美人计不成,月媚果断换招。
笑容收敛,月媚正色说道:“陈门主,我知道一个关于血冥教的秘密,你应该会有兴趣。”
陈玄天看了过去。
“说。”
月媚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曾经抓住过一个重伤的血冥教弟子。从他嘴里,我问出了一件事。”
“血冥教之中,有一座血池。”
“这座血池汇聚了无数强者的精血,里面蕴含着非常恐怖的力量。”
“如果能进入血池洗礼,可以助人突破寂灭境,踏入更高的境界。”
陈玄天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情报是真的,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东西。
“刚才在大堂,怎么不说?”陈玄天问道。
月媚苦涩一笑:“这件事太大了,我哪敢说出去。”
“万一被那三个家伙传出去,我恐怕都不能活着回到阴蛇谷了。”
陈玄天点了点头,这女人倒是不傻。
“消息算你立功了。”
陈玄天淡淡地道:“以后留下来,做个婢女吧。”
月媚闻一愣,满脸不可置信。
她好歹也是阴蛇谷的首领,一方霸主,居然让她做婢女?
见她犹豫,陈玄天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我留你干什么?”
月媚一愣,与陈玄天对视许久,心底暗自盘算。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成为陈玄天的人,以什么名义并不重要。
到时候,无论陈玄天能不能真的覆灭血冥教,她都能占据最有利的地位。
想到这里,月媚莞尔一笑:“门主有命,奴婢自然愿意。”
陈玄天心中微动,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倒是能屈能伸,而且心性果决,难怪能在荒芜界这种地方称霸一方。
陈玄天脸色稍缓,正色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阴蛇谷吧,暗中积蓄力量,等我调遣。”
“另外,给我盯着另外三大势力的动静,如果谁敢有异心,立刻传信给我。”
“等我灭了血冥教,再看你的表现。”
“表现得好,可以正式拜入天荒门,跟在我身边。”
月媚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奴婢明白,绝不让门主失望。”月媚深深一躬。
陈玄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一指点出。
一缕纯粹的生息之气顺着指尖射出,没入了月媚体内。
月媚只觉浑身一暖,之前被陈玄天重创留下的伤势,在数息之间彻底痊愈。
“多谢门主。”
“去吧。”
月媚起身,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玄天随手一挥,在房间四周布下一层隔绝结界,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
接着,将纳戒重新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四大势力的首领,称霸荒芜界多年,每一家的底蕴都不比血鸦门差。
陈玄天神识在四枚纳戒中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