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岭、独龙寨、阴蛇谷、枯骨原,分别从东南西北四方城门而来。
城墙上,天荒门弟子神色复杂。
有人面露怯意。
陈玄天破境归来,的确大大地鼓舞了人心。
但是现在,四大势力兵临城下,再次令许多人心里没底了。
毕竟,任何一边的实力,都不弱于曾经的血鸦门。
城内也开始乱了。
城内李家的宅院里,有人在匆忙收拾财物,准备趁乱逃走。
李家族长压着声音骂道:“快点,再慢就走不了了。”
旁边年轻族人提醒:“可熊烈封了城门。”
李家族长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蠢货,城门封了,挖地道也得挖出去。”
“天荒门再强,也挡不住四家联手。”
“等城被攻破,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话刚说完,院门就被踹开了。
熊烈提着九环战刀走了进来,十几个天荒门弟子跟在后面,堵住两侧。
李家族长瞬间脸色发白,满脸讨好的笑容:“熊将军,我们只是想转移家财,免得被战火波及。”
熊烈冷笑一声:“放到城主府去,最安全了。”
李家族长还想辩解,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人头直接飞了出去。
熊烈转身就走,随意地朝后挥了挥手。
“灭族。”
天荒门弟子一怔。
一位与他熟识的弟子咽了口口水,问道:“当家……将军,真一个不留?”
“能不能……能不能把女人留下?”
熊烈扭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弟子脸色一变,立刻怒喝:“灭族,一个不留!”
很快,李家临阵叛逃,被灭族的消息传遍黑石城。
一些本来蠢蠢欲动的家族,不得不收敛了心思。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天荒门的消息这么灵通。
但他们知道,这次天荒门动真格的了,一旦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城头上。
陈玄天那立在九天之上的神魂徐徐归位,眼底寒芒闪烁。
这时,熊烈赶了回来。
“门主,你真是神了,李家真的在收拾财物准备逃走。”
“消息传开,其他家族就算想逃,也不敢动了。”
陈玄天神色未变,伸手接连指向城中几处方位。
“周家、孙家、蒋氏商会,全都动了叛逃的心思,现在只是碍于震慑不敢动。”
熊烈脸色微变:“被吓住的人也不留?”
“这种人留着,是隐患。”
熊烈一愣,重重点头。
“明白,事后全部灭族。”
说完,熊烈转头望向城外。
这时,赤月岭主的声音传入黑石城。
“陈玄天,在你闭关的时候,中域边境已经被我们踏平了。”
“你现在出关,未免有些晚了吧?”
阴蛇谷女首领掩唇一笑。
“陈门主,你若愿意跪下,把天荒门并入我阴蛇谷,我可以留你一命。”
“长得不错,杀了怪可惜的。”
四方一片哄堂大笑,对着天荒门弟子冷嘲热讽,极尽挑衅。
陈玄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望向赤月岭主的方向。
赤月岭主冷笑:“现在你只剩腹地的黑石城,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陈玄天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如果不让你们顺风顺水地打到这里,你们这些蛇虫鼠蚁,又怎么敢站到我面前来?”
此一出,四方首领的笑意同时一敛。
这时他们才突然意识到,一路上从中域边境打到黑石城,确实太顺利了。
天荒门的抵挡看似凶猛,其实一个像样的强者都没有出现过。
赤月岭主目光微凝:“你故意的?”
陈玄天看了他一眼:“你们配让我故意?”
独龙寨主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恨得咬牙切齿:“小子,等我拿下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像嘴那么硬。”
陈玄天没理他,转身看向熊烈。
“把他们的名号挂上去。”
“是。”
很快,四面城墙上,各自升起一面黑色大旗。
北门,赤月岭。
西门,独龙寨。
南门,阴蛇谷。
东门,枯骨原。
四面大旗下,又有天荒门弟子用鲜血写下的大字。
“今日之后,以其尸骨立荒芜界新规。”
血字挂起,城墙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一脸震撼。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陈玄天根本没有把这一战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他的野心,并不局限于中域。
而是整个荒芜界!
片刻之后,冲天的呐喊声响起。
“以其尸骨立荒芜界新规!”
呐喊声从一段城墙传到另一段城墙。
四方势力的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独龙寨主最先忍不住,提起宽刀朝城门一指。
“给老子杀!”
数千独龙寨强者立刻嘶吼着冲了出去。
北边,赤月岭主抬起手掌。
火焰化作掌印,压向北门。
城南毒雾翻起,数百条毒蛇从雾中窜出,贴着地面在前开路,数千强者紧随其后。
东面,枯骨原老者骨幡一挥,无穷无尽的尸傀纷纷抬头,悍不畏死地朝城墙扑来。
四方同时动手。
熊烈立刻提起九环战刀。
“门主,我带人出城冲一阵。”
陈玄天摇了摇头:“不必,能用大阵杀敌,没必要折损自身力量。”
“何况……”
陈玄天目光越过四大势力,望向更远处的虚空。
“他们背后的人,还没露面呢。”
说着,陈玄天转头看向断鸿:“让我看看,你将九曲黄泉阵掌握得如何了。”
断鸿点头,立刻全力催动大阵。
刹那间,黑石城地底传来闷响。
护住整座城池的大阵光芒,变得越发耀眼。
很快,独龙寨强者率先冲到了九曲黄泉阵中。
他们本想以力破阵,结果迈入的一瞬间,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都变了。
城墙不见了。
脚下出现九条长河。
河上架着断桥,桥下漂着白骨。
有人一脚踏空,栽进长河之中,直接被阵光绞成了血雾。
有人拔刀乱砍,砍中的却是同寨强者。
“你他娘的砍我干什么?”
“你是天荒门的人!”
“放屁,我是你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