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的脸怎么了?”
裴一进门,就看见裴老爷子半边脸颊红肿刺眼,瞬间愣住。
他太了解自己爷爷的性子了。
一辈子身居高位、受人敬重,旁人在他面前向来恭恭敬敬,谁敢这么大胆对他动手?
“谁干的?”
裴老爷子随意摆了摆手,半点没往心里去,反倒心情极好,慢悠悠哼着小曲往里走。
“没事。”
他回头看了眼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你放心,我今天帮你好好教训肖谣了。就她,还想学姗姗攀附林殊院士,也不掂量自己配不配。”
“你是没看见,我当众拆穿她那点小心思,把她怼得哑口无、颜面尽失。用不了多久,她肯定乖乖跟你离婚!”
裴脸色骤然沉到底,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爷爷,您去找谣谣了?”
裴老爷子冷哼一声,一脸理所当然:
“我哪是特意找她?就是碰巧遇上。我看不惯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顺手拆穿她的真面目,也是帮你扫清麻烦。”
“您为难她了?”裴的脸色愈发难看。
裴老爷子被他紧绷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快,皱眉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还想怪我?你们拖拖拉拉这么久不肯离婚,明显就是她故意死拖着不放!我帮你撕破脸皮、逼她死心,全是为了你!”
“不想离婚的人,从来都是我。”
裴眼底压着沉沉的怒火,语气冷得严肃。
“爷爷,您要是再私下找她的麻烦,我只能送您回老宅庄园静养,不准再随意出门。”
裴老爷子彻底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裴,你是不是疯了?”
他又气又匪夷所思。
肖谣家世普通,性格古怪,还有一家子奇葩,除了一张脸好看,根本没有半点能配得上裴的地方。
以前裴心里明明只有姜姗姗,怎么现在被肖谣迷得是非不分,甚至还为了她威胁自己?
“就肖谣那样的女人,到底哪里好?我看你是被迷得昏头了!以前你最疼姗姗,现在到底在胡闹什么?还敢为了她威胁我,你简直神志不清!”
裴老爷子气得抬手点了点他,懒得再多费口舌,怒气冲冲转身上楼。
今天他可是有大喜事,可不想被这小子坏了心情。
他一路走,还一路哼着小调。
这时,听到楼下动静的裴为荷从房间走了出来。
“爸,怎么了?又跟阿吵架了?”
裴老爷子像个闹别扭的孩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我才不跟他计较,我要睡觉了。”
话音刚落,裴为荷一眼瞥见他红肿的侧脸,瞬间大惊,连忙追上去:
“爸!您脸怎么回事?谁打您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
裴老爷子毫不在意,随口叮嘱道:
“对了为荷,你这几天抓紧催一催,让他们赶紧把离婚证办了。”
“等下周柳夫人的生日宴,我带这小子去见见世面,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完美、顶尖的女人。”
他眼底满是期待和得意,笑着嘀咕:
“也就去开开眼,真论般配,人家还未必看得上他。依我看,还得是齐聿止,才最配得上宋遥。”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裴老爷子慢悠悠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