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没有应声。
袁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用力吸了吸发红的鼻子,继续往下说。
“我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到你。以前我怕影响阿松,怕连累家里,硬生生把这件事压在心里,谁都不敢说。可现在他人都没了,我也没必要再替他藏着了。顶多,就是让他本来就难听的名声,再烂一点而已。”
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她声音哽咽,满是积压多年的苦涩。
“反正都是他活该,自作自受。”
肖谣静静看着她。
袁莎哭得狼狈,半点不像作假。
“肖小姐,你有电脑吗?我把东西传给你。”
肖谣让人拿来一台笔记本。
袁莎接过电脑,像是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登录自己的账号,点开了珍藏许久的一条视频。
“这是我当初偷偷拍的。”
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沙哑:
“那时候我已经怀到孕晚期,肚子很大。阿松整晚整晚不回家,身上总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我那时候就疑心他外面有人。”
“那天半夜他又出门,我实在睡不着,就悄悄跟了上去。我本来以为,他顶多就是出轨胡闹,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回忆起那晚的画面,袁莎哭得肩膀不停发抖。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当初图他老实才嫁过来,全心信任依靠的丈夫,竟然会和姜姗姗混在一起,沾染那些害人的东西。
“我当时吓得手脚冰凉,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偷拍下来。”
“后来我冷静下来,不敢曝光,也不敢闹。那时候马上就要生了,我还抱着一点可笑的希望,想着等孩子落地,他当了爸爸,或许就会收心、顾家。我甚至还安慰自己,以后我多看着他、管着他,不让他再跟姜姗姗来往,日子总能过下去。”
说到这里,袁莎彻底崩溃,捂着脸失声痛哭。
“是我太傻了……我真的太傻了……”
她猛地抬头,一把抓住肖谣的手,眼底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肖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阿松被姜姗姗挑唆,害了你,是他对不起你。可我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孩子刚出生,那么小,家里老人常年生病吃药,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话音落下,袁莎身形一沉,“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卑微乞求。
“你只要肯帮我,给我一笔钱养活孩子,我什么都愿意替你做。你想对付姜姗姗,我可以出面,所有事我来扛,不会让裴总怪到你头上,求求你……”
肖谣没有去扶她,视线落回电脑屏幕,点开了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背景嘈杂混乱。
这是深夜的私人包厢,偷拍视角卡在门缝,能听见袁莎当时紧张急促的呼吸声。
房间里光线昏暗,音乐震耳。
包厢内的余松和姜姗姗早已神志涣散,浑然不知门外有人。
余松瘫在沙发上,一手搭着姜姗姗的肩,语气黏糊又偏执:
“姗姗,你回来怎么不去找我,偏偏去找裴?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养不起你?”
姜姗姗笑得娇媚又虚浮,语气哄骗:
“怎么会呢松哥,谁都比不上你对我好。不然我干嘛一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你?哥那个人太死板、太规矩,根本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哄得余松通体舒畅,满足地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