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电话里说什么……”

“联系医生。”

裴眉心紧蹙，根本没有心情在意什么电话，一把将肖谣打横抱起。

“放开我！”

肖谣脚下一空，拼命挣扎。

裴耐着性子哄道：“听话，别动，你身上有伤。”

“不关你的事！别碰我！”

肖谣应激般，挣扎得更为剧烈。

裴怕伤到她，只能将她放了下来，无奈道：

“行，我不碰你，你自己去房间，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肖谣站稳身体，一眼都没有看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往玄关走去。

赶过来的路上，因为太过着急，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那些被忽视的痛感，似潮水般狠狠扑了上来。

“你要去哪？”

裴在身后叫她。

肖谣没有任何停顿，绕过正在打电话的王翠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报了警。

做笔录、验伤、配合调查。

花费了几个小时，得到的回复却是――

“抱歉，肖小姐，那个路口的监控坏了。”

“其他地方的监控只能模糊拍到你上了车，但并没有详细证据。”

“至于那辆车，也是套牌的，车主信息还在核查。”

一番说辞下来，肖谣便知道，幕后之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了。

再纠缠下去，也不过是推出一个替罪羊。

见她始终没说话，警察道：

“你现在状态不太好，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

走出警局时，外面正在下雪。

雪花一片片飘落，昏黄路灯下，一对年轻情侣正紧紧相拥在一起。

女孩娇小，整个人扑进男孩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男孩脸上带着瘀伤，但仍弯着眼哄她：

“我没事，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你……”

风雪飘摇，模糊了肖谣的视线。

她忽然就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路灯下，她和裴紧紧相拥的模样。

那时悦山刚起步，是他们最难熬的日子。

她帮他送份文件，在会所门口却被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拦住。

那是她第一次见裴动手，平时看起来最是温柔的人，一出手便打断了对方好几根肋骨。

对方是投资商，仗着权势施压，生生将裴在拘留所关了一天一夜。

等他出来，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瞬间让她红了眼眶。

那时，他也是这样弯着唇，就好像不知道痛似的：

“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欺负你。”

雪越下越大。

肖谣用力吸了口冷冽的空气，别开了视线。

她不需要。

自保也好，报仇也好，她都只靠自己。

……

夜玺。

极尽奢华的会所，全景落地窗俯瞰全城夜景，冷调香薰萦绕。

包厢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沙发上的女孩不悦地蹙眉，抬眼看向了门口。

“你谁啊？”

下一秒，她在看清那女人的面容后，面色忽然褪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