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博涛的会客室不大,但收拾得很规整。书架上摆着几排理论书籍,最新一期的《求是》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窗台上有一盆文竹,叶子修剪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刘东海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博涛同志,大数据局挂牌的宣传动态,宣传部是个什么章程?”
“刘书记,宣传部的口径是按您的指示执行的。”齐博涛镜片后的眼神闪了一下,“对大数据局挂牌仪式的宣传工作,我们做了低调处理,省融媒体只发了简讯,《衡北日报》也只上了二版。
这个口径,是挂牌仪式前,在省长协调会上定下来的。”
刘东海听出了这话里的机关:表面上是表忠心,实际上是把责任全数推到自已身上,还留了会议记录作旁证。
不知不觉中,他有了一种被齐博涛反将一军的感觉。
刘东海看着齐博涛,不知不觉中,有一种被人用枪顶在后腰的危机感。
而拿枪的人,就是齐博涛。
“定下来了,不等于就对了,更不等于就不能动了。”刘东海语气轻快,“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据我所知,央媒那边可能要动。而且,周部长回去之后,态度不明。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央媒发了报道,我们省委宣传部之前的口径,就成了‘失误’。”
齐博涛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飘忽:刘东海,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幸好,省长协调会是有会议记录的,不然我是真的说不清。
齐博涛沉默了几秒。
“刘书记,我理解您的担心。但会议定的口径,如果要调整,需要走程序。宣传部是执行部门,不是决策部门。”
“程序可以走。”刘东海身体微微前倾,“我是说,我们不能等央媒动了再反应。
省委宣传部需要主动拿出一个意见来。你是部长,这个意见,应该由你来提。”
“您的意思是······”齐博涛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难道要做《衡北日报》头版整版专题?”
头版整版专题报道大数据局的挂牌仪式专访,这算什么补救措施,这是乱弹琴。
这一刻,刘东海也认识到了齐博涛的局限性。
这个省委宣传部长,如果不是装傻的话,斗争水平真不高。
“这个补救措施的时限性很强。”刘东海笑着摆摆手,“而且,局限性也不小,你再考虑考虑。
我的建议是,宣传部整理一份材料。
以宣传部部务会的名义,对‘数据是第五生产要素’这个提法,进行审慎评估。
理由就写,大数据局局长李怀节同志,未经上级党委授权,擅自公开解读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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