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底线,我在回答刘书记的什么是‘是’这个问题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花茜看了刘东海一眼,那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你在这个关键时候,怎么哑火了?!
刘东海看着马北汉,等着他发话。
毕竟,李怀节已经挑破了殷书记不想直接对上关述之的意图,现在由他的合法代人来解释,才是最合适的。
马北汉也想有刘东海的“涵养”,可惜,道行不够啊。
看到一桌人都看着自己,他不得不斟酌着语,把殷书记的话传达到位。
“‘农村经济要发展,保持高度开放是唯一可行的道路。’这是殷主任的原话。”马北汉说完这一句,转头过来,看向李怀节,“当然,殷主任还有一句话,‘农村经济要发展,也要因地制宜,要尊重地方上的同志意见。’”
这句话,听在刘东海的耳朵里,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败之。
但是,在李怀节听来,那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农村经济发展的大方向是高度开放,哪怕是因地制宜的开放,也必须是开放。
也就是说,在开放这一块,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至于开放程度,可以酌情尊重一下地方上的同志们的意见。
很霸道,叫人无可抗衡的霸道。
“殷主任的话说得很明白,怀节同志,你的意思呢?”刘东海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怀节,“实事求是的说,殷主任的话可以当作这次项目合作的指导框架。”
刘东海的话,听上去不经意,但李怀节越是琢磨,就越是觉得他的这段话别有深意。
这个副书记,太有水平了。
不管他政治水平怎么样,语水平,确实登峰造极。
一句“殷主任的话说得很明白,怀节同志,你的意思呢?”直接把球踢回给了李怀节。
刘东海的这个处理,让李怀节无权拒绝回答。
他如果拒绝回答,就是“不尊重殷书记的指导框架”;他如果回答,就必须在“高度开放”这个框架里找自己的位置。
开放,就必须放埃尔金集团进来。
李怀节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一种看不透的、带着压迫感的平静。
刘东海在等李怀节接招,但他不露声色。
他的这段话,最见功力的,就是那句“实事求是地说,殷主任的话可以当作这次项目合作的指导框架”了。
刘东海刚才被李怀节用“实事求是”逼到了墙角,现在他把“实事求是”拿回来用了。
他说“实事求是地说”,等于在说:我不是在压你,我是在讲道理。
殷主任的话,是指导框架,这是事实。
这个处理,让刘东海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他甚至连唯一的风险都考虑进来了,那就是殷国兴本人还没有到任,如果殷国兴到任后不认这个“框架”,那刘东海这句话就成了“越权代”。
所以,刘东海在马北汉说完之后,立刻就把话接上,他是逼着马北汉在场背书,从而让自己合法合规。
周国铭的希望、方明的嘱托,关述之的期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压力,压在李怀节一个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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