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勇没有立刻接话,眼神迅速和旁边的两位同事进行了交流。同事的眼里除了诧异,更多的是震惊。
“怀节同志,你这不是在向省纪委报备,是在拉省纪委作挡箭牌啊。”吴怀勇两只手搅在一起使劲搓着,“你这里是‘国外资本、干股、生物安全、战略项目’,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已经不是‘亲属经商’能概括的了。”
李怀节也跟着苦笑,点头,但保持着沉默。
看到李怀节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吴怀勇合上记录本:“好了,李局长,基本情况我这里都了解清楚了。
你在察觉到亲属行为异常之后,及时进行教育,并主动向组织报备,组织会重视的。
你先回去吧,按照流程,我这里还要和杨明聊一聊,了解一些具体情况。”
李怀节起身,和三人一一握手告别。之后走到柜子边上,拿出钥匙打开柜门,取走手机和电子手表。
他没有打扰省纪委书记严劲松。目前自己的处境有些艰困,他相信严劲松会理解自己。
走出纪委大楼,阳光已经升高了。
李怀节省站在纪委办公楼的台阶上,看着深蓝色的高天,看着绵白厚重的云朵,深深吸了一口气。
报备的流程走完了,那种踏实的感觉也回来了。
李怀节相信,在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上,有心人想要对自己泼脏水,只怕这个想法会落空。
坐上自己的专车,司机老张告诉说,杨明刚进去没多久,要不要等一等他。
“不等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回单位吧。”
这个时候,李怀节才拿出手机,查看一下未接来电。
“花总”这个手机号,出现了一次;“英秀”这个手机号出现了三次。
李怀节想了想,随即拨了过去。
“花总,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和纪委的同志谈话,手机在保管状态。您到星城了?”
“都不问候一声节日快乐吗?”电话里,花茜的声音有些慵懒,“你真的很绝情。”
“哦,是我的疏忽,假期愉快。”李怀节的回应有些遮挡不住的敷衍,随后他认真起来,“您今晚几点到星城?几位?”
“干嘛?你真的要请客啊?”
“当然。你能在千山钢厂最需要资金的时候,借了两个亿。就冲着你这一份厚意,我请你吃一顿饭,不是非常应该的事情吗?!”
“唉,可惜了,浪涛电子最近也缺钱,这两个亿的股权被他们卖出去了,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李怀节皱着眉,花茜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浪涛电子两个亿的借款,转化为股权。
可偏偏自己并不了解千山钢厂的技改后续,甚至连这两个亿的借款是不是已经转为股权都不清楚。
千山市长钟鸣上次在自己的提醒之下,说是要赎回股权,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在信息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李怀节选择了打太极。
“生意是生意,交情归交情嘛。”李怀节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再说了,一顿饭还是吃不穷我的。”
“那好吧,我这里一共六个人。”花茜半点都没含糊,“除了殷书记的秘书和刘东海副书记两个人之外,还有埃尔金集团的代表威尔逊和翻译。”
带上外资代表过来?
这意味着今晚的聚会具有商务性质;也意味着在某种意义上体现了我的倾向性。
这不行!
“花总,如果有外资代表在场,这顿饭我只能改天请您了。”李怀节的声音很温和,同时又很坚定,“不是我扫您的面子,是纪律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