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通讯管理;
明天早上七点,所有审计组成员将手机统一交给保密员保管,审计期间不得使用私人通讯工具。
第三,独立性。
审计过程中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触被审计单位人员、不得接受馈赠和宴请、不得对外发表任何关于审计的评论。
违反以上任何一条,一律停职重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宋明远咽了口唾沫,再次举手:“厅长,我想确认一下,我们这次审计,最终结果会怎么处理?
是内部通报还是公开披露?”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审计结果的处理方式,直接决定了审计组成员的工作压力和人身安全。
周牧之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缓但没有任何温度:“审计结果直接报省金融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时抄报省委书记。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那是省委的决定。
我们的任务是查清楚事实。“
宋明远没有再问。他已经从周牧之的语气里听出了分量。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审计厅金融审计处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档案室调出了星城商业银行近三年的所有监管报表和审计底稿,堆满了整张会议桌。
十九名业务骨干分成四个小组,分别负责贷款审批流程、资金流向追踪、还款来源评估和担保措施审查。
周牧之亲自坐镇,一个一个细节地推敲,一层一层逻辑地验证。
到下午三点,他们就已经从手头的材料中锁定了至少二十五笔存在重大疑点的贷款。
“厅长,你看这笔。”宋明远把一份材料推到周牧之面前,“星城新城投2014年向星城商业银行贷款八亿,用于星城地铁一号线延长段工程。
但贷款到账当天,八亿资金就分三笔转走了。
其中四亿转入星城财政局账户,两亿转入一家叫‘星发实业’的民营企业账户,剩下两亿转入了一家外省的贸易公司。”
“星发实业是谁的?”
“天眼查显示,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汪波,他是星城发展银行的副行长。
而汪波的妹妹汪洋洋,就是钱良惟的情妇。”
周牧之拿起材料,仔细看了两遍。
这条资金链的路径太清晰了:城商行贷款→融资平台→财政局+关联企业+外省贸易公司。
其中转入财政局的部分,大概率是用于填补财政窟窿;
转入关联企业的部分,大概率是利益输送;
转入外省贸易公司的部分,很可能就是洗钱。
一笔八亿的贷款,真正用到项目上的,可能一分钱都没有。
“这笔贷款列入重点审计。”周牧之在材料上画了个圈,“明天进驻后,重点核查这笔贷款的全套审批文件,包括贷审会记录、行长签字、风控评估报告。
所有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另外,”他补充道,“通知审计组成员,今晚一律不回家,在厅招待所统一住宿。
明天凌晨五点起床,六点点名,七点统一上交手机,八点出发。“
宋明远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周牧之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满桌子堆积如山的材料,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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