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去后的第三天,林清浅收到了一个快递。
方方正正的纸盒,没有署名。
她拆开,里面躺着一块沉香木的小挂件,雕工粗朴,像一个平安扣。
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只写了一行字:“赔礼、秦。”
林清浅把挂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翘了一下,随手挂在了办公桌边的绿植枝桠上。
闻探头过来瞟了一眼:“秦老头送的?”
“嗯。”
“这木头不便宜,他倒是会做人。”
林清浅没接话,拉开抽屉把字条收好。
说实话,她对秦老没有怨气,甚至有一点说不清的好感――那个老头儿讲规矩,不护短,该低头的时候比年轻人低得利落。
这种人,比那些嘴上客客气气、背后捅刀子的体面多了。
午饭的时候陆时凛发来一条消息:收到秦老的东西了?
林清浅回:你消息倒是快。
他给我打电话说的,让我转告你,东西别嫌弃。
林清浅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打字:不嫌弃,就是丑了点。
陆时凛回了个句号,隔了三秒又追了一句:晚上回来接你,微微说要等你一起吃饭。
她盯着微微说要等你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软得不像话。
那小丫头话还说不全,哪会说要等她,分明是陆时凛自己找的借口,偏要往女儿身上推。
她没拆穿,只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的事情不多。
林清浅翻了几份文件,又跟策划部开了个短会,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深秋的白天短,五点半不到就擦黑了。
她收拾东西下楼,陆时凛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暖气裹上来,整个人松弛了一截。
后座的微微听见动静,从安全座椅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她伸手,嘴里含糊地叫着“妈、妈”。
林清浅心尖一颤,回头去握她的小手:“乖,妈妈坐前面,一会儿回家抱你。”
微微不依,嘴里嗯嗯啊啊地哼唧。
陆时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坐好了,爸爸开车了。”
小丫头居然真的安静下来,坐回去,两只手攥着安全带的边,眼睛咕噜噜转,像在琢磨什么事儿。
林清浅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倒是治得住她。”
“她怕我。”陆时凛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结论挺满意。
“是,瞧把你给骄傲的,好似女儿怕你是值得你炫耀的事。”
“哈哈哈,女儿怕我,我怕媳妇。”陆时凛笑声说道。
林清浅瞪了他一眼,“你少贫了,好好开你的车。”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
林清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亮起来的一盏盏路灯,忽然开口:“时凛,我打算近三个月开始研究原创剧本,视频。”
陆时凛没转头,但车速明显慢了一点:“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吗?”
“我说的是正经开始,招聘这方面的管理层,而且现在这个市场当口,不做很可惜。“她顿了顿,”我想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