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制黄时雨?”
李十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一位在满城灯火映衬之下,满脸笑靥如花女子。
他摇头道“我同样恼她久矣,只是你都杀不了她,我又如何压制?”
秋风天道“曾经这位黄姑娘,日日夜夜尾随偷窥于施主你,总归是有个事牵制于她,让她少‘惹事生非’,偏偏如今她不跟你了,然后就开始一路犯贱,越来越贱。”
李十五“很有理!”
却是下一瞬间。
黄时雨脚下日轨、月轨、星轨并现,几乎是顷刻就再无有影踪。
纸道人轻饮茶水,不动声色道“她跑了。”
秋风天“不,她一直在这里。”
纸道人“嗯,我佛容貌甚伟。”
“……”
秋风天无奈摇头“纸人施主,如此称呼算是陋习,你可不能习了去。”
至于李十五。
则是盯着桌上那一页糖纸,疑声道“纸爷,你何时有纸儿子了?这都不说上一声,藏得真深啊。”
糖纸约莫半个巴掌大小,上面裹着甜腻糖果残留,可就这么小小一张纸,李十五仿佛在上面看到数不清类似于手拿判官笔、面容模糊的诡异生灵,似只要敢在上面落字,就落字成契,再也违逆不得。
李十五肩头,一页黄纸飘落而出。
上有字迹显化纸爷有儿子,放你娘的屁,纸爷这一辈子就是一张纸,没有长**,哪里来得种?
李十五面无表情“嗯,纸爷稍安勿躁。”
一旁。
秋风天将那一张糖纸给拾了起来,对着桌上烛火不停打量着,而后道“戏之道生,命途错位之术,只要中了这术,说过的话、吹过的牛就不能反悔?”
而后。
秋风天依旧以手指为笔,以杯水为墨,在小小一张糖纸上再次写道贫僧,要日天。
仅此一瞬。
李十五,纸道人眸光都是沉了沉。
他道“佛爷,你真要日吗?”
却是话音方落。
糖纸凭空自燃起来,随风化作粉尘,反而秋风天安然无恙,‘天’安然无恙,似没有任何事发生过一般。
纸道人平静道“完事儿了?我佛……挺快!”
秋风天听这话,神色颇为古怪,而后解释道“非是你想得这般,而是这一张纸的力道还不够,很不够,所以根本限制不住贫僧。”
他目光沿着窗台垂落。
望着楼下行人往来,满城灯火。
缓缓开口道“如今整个人山,可是有很多张这样的纸,而它们皆是出自大周天人族一位戏修,这位戏修不停施展‘命途错位’之法,将其化作一张张纸,到处洒,不停地洒。”
“只是对于寻常人而,除了那些书生之外,少有人会在纸上书写自己意气与志向,就算捡到了,也不过用来擦屁股!”
他语气稍微停顿了下。
继续道“可偏偏这一页页纸,大多数被那娃娃施主给捡到了,他本就性恶,本就嗜玩成瘾,这些纸对他而可是大宝贝,更是用它们到处作恶,各种花样都被他给玩了出来。”
“而黄姑娘手中这一张,或是她捡到的吧,依旧是想以此为凭,让小僧收那十五道君为徒。”
听着解释。
李十五忍不住开口“你的意思是,大周天人族已经降临在人山了?”
秋风天摇头“贫僧当他们是假的,当他们根本不存在,可他们,是真的想要具现于现世之中,只是他们依旧在等,却不知他们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