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从棺老爷口中取了个白骨小凳,仰躺着坐了下来,平静说道“若是,骨气真断了呢?”
不川面上僵了一瞬。
声音莫名低沉下去,他道“骨气若断了,那可就接不回来了啊,会从骨子里变得低贱,甚至自个儿都不相信,自已曾经居然有过那些辉煌。”
“哪怕有人志气非凡,有了某些了不得成就,想把这骨气给续上,可更多的人会冷嘲热讽,骨子里就觉得自已该比别人低上一头,觉得那血性骨气,都是痴人说梦,是不自量力的笑话。”
“他们会指着续骨气的人骂,说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去触那些不可招惹的存在,偏要去争那虚无的尊严,到头来只会惹祸上身,徒遭人笑柄。”
不川深吸口气,又长吐口气。
他望着这茫茫黑暗,道了最后一句“骨头断了,就弯腰成了奴,哪怕后来头上没了那主子,他们依旧会想法设法,给自已凭空弄出一些主子来,然后再满脸谄笑当那奴才。”
贾咚西面颊一抽“老川,过了吧!”
不川不以为意,回他道“事实如此!”
“你以为脊梁骨是那般好养出来的?那是无数人,数不清岁月,一代一代下来才能养出那般底蕴,生出那等骨气。”
“若是真断了,想再续就难了喔。”
“介时,阻碍非外,而在于内。”
贾咚西李十五对视一眼,皆是琢磨,这不川这句话话讲得有些东西啊,三两语之间,便将道人山之现状给讲得透彻,且入骨三分。
这时。
却听不川幽幽一声问“一三四五二六,人族的脊梁骨……断了?”
李十五道“与我无关,我不是人!”
接着提起心中一些疑惑“那些真佛,是人族?”
不川别过头去,不以为意道“哪儿能啊,好像只有三尊是人族,不过七尊真佛,人占其中之三,已然足够威震世间。”
“至于传道者生灵……”,他打了一个哆嗦,“我晓得其中一位,其名讳好像叫做‘柴米’,柴米油盐的‘柴米’。”
李十五皱眉道“我见过,还请我喝过茶,所以你哆嗦作甚?”
“嘶!”,不川吸了一口凉气,“老兄,你这人脉扯得有点远啊,传道者生灵间,自是也分强弱,以他们所传之道论输赢!”
“我就说一句,世间之无穷生灵,谁少得了‘柴米油盐’这四个字?”
“所以啊,自个儿想去吧。”
“至于我哆嗦,那是提到这人害怕啊,毕竟有一句古话家常所用,毫厘都算;非是吝啬,只怕亏了日子,因而柴米油盐,斤斤计较,才是人心。”
不川饮了口水,润了润舌,接着道“传啊,我是说传啊,那柴米性子同样这般,有些小气,有些斤斤计较。”
他盯着李十五“你没有得罪他吧?”
贾咚西拍着胸脯,笑眯了眼“不得罪,不敢得罪。”
“当时啊,柴米对咱们挺和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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